柜台办理登机手续时,他的英语流利得无懈可击。
事实上,阿里·阿齐兹·哈塔卜出生在科威特,是一位资深银行职员的儿子。按照海湾地区的标准,这意味着他的家境富裕,生活享有特权。一九八九年,他父亲升任科威特银行伦敦分行副经理,于是他们举家迁往英国,从而避开了一九九○年伊拉克入侵祖国的战祸。
当时,阿里·阿齐兹已经能说一口十分流利的英语了。他十五岁时进入一所英国学校学习,三年后以一口纯正的英语和优异的成绩毕业。当他举家迁回科威特时,他选择留下来,并考人拉夫伯勒理工学院。四年后他获得化学工程专业学位,并继续攻读博士学位。
在伦敦时,他开始去那座由一个对西方恨之入骨的挑动反叛的布道者所主持的清真寺,并成为一名媒体所称的“激进分子”。实际上,二十一岁的他,已被彻底洗脑,成了一名“基地”组织的狂热支持者。
一位“聪明的伯乐”建议他去巴基斯坦看看,他接受了。他去了那里,穿过开伯尔山口,进入巴基斯坦,在“基地”组织的恐怖训练营待了六个月。他已被认为是一个适合“卧底”的人,应该在英国过一种低调的生活,绝不能引起当局的注意。
回到伦敦后,他按他们的要求做了:他向科威特使馆报告说他丢失了护照,于是申领了一本新的,上面没有能引起怀疑的巴基斯坦出入境印章。如有任何人询问,他就说去过海湾地区探访亲友,但从来没去过巴基斯坦附近,更不用说阿富汗了。一九九九年,他在伯明翰的阿斯顿大学谋得了一个讲师的职位。两年后,美英联军入侵了阿富汗。
起初几个星期,他一直坐立不安,唯恐留下任何去过恐怖训练营的蛛丝马迹,但“基地”组织的人事部长阿布·祖拜德把他的事情全都安排妥当了。关于哈塔卜去过那里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了。所以他一直没被人发觉,并升任为“基地”组织在英国的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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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塔卜博士乘坐的飞往伦敦的班机起飞时,爪哇星辰号货轮正缓慢地离开在印度尼西亚加里曼丹岛北部文莱苏丹国的泊位,向公海驶去。
它的目的地是澳大利亚西海岸的弗里曼特尔港,挪威籍船长克努特·赫尔曼根本没有想到这次航程会发生什么非同寻常的事。
他知道这里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海域,但不是因为有浅滩、激流、礁石、风暴或海啸。这里的危险是猖獗的海盗活动。
从西边的马六甲海峡到东边的苏拉威西海,每年都会发生五百余起海盗袭击商船事件和一百起劫持船员事件。有时,船东支付赎金后,船员会得以释放。但有时,他们将全部被杀,而且尸骨无存。在这样的事件里,货物通常会被偷走并在黑市上出售。
如果赫尔曼船长是以轻松的心情驾船去弗里曼特尔,那也是因为他深信他所载运的货物对海盗来说是没有用处的。但是对于这次的航程,他想错了。
第一段航程是北行,与他的最终目的地背道而驰。他用了六个小时,经过摇摇欲坠的古达城,来到了沙巴和加里曼丹岛的最北端。由此,他将转向东南进入苏禄群岛。
他想走塔威塔威岛与和乐岛之间的深水航道,避开那些珊瑚礁和丛林岛屿。进入苏禄群岛的南部后,就可一直南下穿越苏拉威西海,最终抵达澳大利亚。
他在文莱起锚时,有人在监视着他,并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即使遭到截听,这个电话的内容也只不过是说一位患病的叔叔再过十二天就可以出院了。其实,这意味着:再过十二个小时便对其实施拦截。
这个电话打到了和乐岛上的一个小港湾,接听的人是伦敦航运经纪人亚历克斯·西伯特先生的新客户一楠榜先生,他再也不是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的一位商人了。
在热带地区夜幕的掩护下,他指挥着十二名冷血杀手开始行动。这些杀手得到的报酬很高,所以他们很听话。抛开刑事犯罪不谈,他们同时也是穆斯林的极端分子。菲律宾南方阿布沙耶夫的反政府武装,其最后一个半岛根据地与苏禄海仅相隔几英里距离。他们不但有宗教上走极端路线的名声,而且还充当赏金杀手。楠榜先生付给他们的报酬能使他们兼顾这两个目的。
黎明时分,他们乘坐的两艘快艇驶抵两个岛屿之间的预定位置,然后便等待着。一小时后,爪哇星辰在从苏禄海进入到苏拉威西海时逼近了他们。把它拿下是小菜一碟,这些匪徒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赫尔曼船长夜间一直在亲自指挥驾驶,当太平洋的黎明在左舷出现时,他把驾船的工作交给了他的印度尼西亚大副,然后就到下面的舱室去了。他的十名船员都睡在艏楼的舱房里。
印尼籍大副首先看到的是两艘快艇一左一右从船尾追了上来。皮肤黝黑、赤着双脚、身手敏捷的人轻松地从快艇攀上了甲板,朝着上层建筑和他所站立的驾驶台跑过来。他刚刚按下紧急情况按钮通知船长,那些人就已经从驾驶台的侧门冲了进来。然后一把尖刀横在他的咽喉部位,一个声音尖叫着:“船长,船长……”
其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