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另一边,面朝东边的阿曼湾。第七个酋长国是哈伊马角。
它与迪拜位于同一条海岸线上,但更靠北,邻近霍尔木兹海峡的岸边。这是一个极为贫困、传统的地区。因此,它渴望能得到沙特阿拉伯的馈赠,包括投资巨大的清真寺和学校——但都是宣讲瓦哈比。在西方人的眼里,哈伊马角是一个原教旨主义、同情“基地”组织和圣战的策源地。在缓慢航行的珍珠号帆船的左舷,这将是第一个要到达的地方。太阳快下山时,帆船抵达了哈伊马角。
“你没有证件本?”萨利姆船长对他的客人说,“我也提供不了。但不要紧,证件都是西方搞出来的没有实际意义的东西。要紧的是钱。这些你拿着。”
他把一卷阿联酋货币迪拉姆塞进了马丁手里。这时候他们正顶着落日的余晖,在离岸一英里的水面上缓缓经过了哈伊马角城。岸上建筑物的第一批灯光开始闪亮。
“我在前面的海岸让你上岸。”本·萨利姆说,“你会找到那条沿海公路,然后往回走。我知道在老城区有一座小小的招待所。很便宜、很干净,也很隐蔽。你就住在那里。不要外出。在那里你是安全的,我也许有几个朋友可以帮助你。”
珍珠号在向岸边靠拢。当马丁看到那座旅馆的灯光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本·萨利姆对此知道得很清楚。这个旅馆原先是哈姆拉城堡,后来经过改造变成了一个海滩俱乐部,可用来招待外国客人,还有一座码头可供小船停靠。在黑乎乎的夜里,那里是没有人注意的。
“他在下船上岸呢。”在苏格兰埃泽尔空军基地的控制室里有人这么说了一声。虽然漆黑一片,但在两万英尺上空的掠食者热像仪依然能够看到那个敏捷的身影从帆船跳上码头,然后帆船倒退着驶向深水,回到大海。
“别理那艘船了,注意跟踪这个移动的身影。”戈登·菲利普说着,俯身在操作员肩头上审视着。指令传到了图姆莱特,掠食者被命令去跟踪那个沿着海岸公路走回哈伊马角的人的热像图影。
经过五英里路程的步行,马丁在半夜抵达了老城区。他问了两次路,终于来到了这座招待所。这里离谢赫家只有五百码的距离,九月十一日劫持客机撞向纽约世贸中心南楼的马尔万·谢赫就是来自这个家庭。他在当地依然是一个英雄。
房东阴沉着脸满腹狐疑,直至马丁提及了费萨尔·本·萨利姆,再加上一叠迪拉姆钞票,疑云立刻消散了。马丁进了门,并被引到了一个简陋的房间里。这里似乎还住着另两个付费的客人,但他们已经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
房东随和地邀请马丁在上床就寝前与他一起喝杯茶。在喝茶时,马丁解释说他来自吉达,是普什图人的后裔。
马丁凭借黝黑的长相、满脸的黑胡子和反复提及真主,使得此间主人深信他也是一名真正的信徒。他们互道晚安后便去睡觉了。
那艘帆船的船主继续夜航。他的目的地是迪拜市中心被称为“海湾”的港口。曾几何时,那里是一个污浊的海湾,散发着死鱼的腥臭,人们在烈日下织补渔网。现在,这已经成了这座生气勃勃的都市的最后一道“风景线”一高耸人云的现代化大酒店对面,是一个金色的农贸市场。这里,是那些从事航海贸易的帆船入港并排停泊的地方,是游客来观赏最后一片具有“古老的阿拉伯风味”的地方。
本·萨利姆招了一辆出租车,吩咐司机把他载去往北三英里的阿治曼酋长国,那是七个酋长国中最小的,也是第二穷的。在那里,他打发了出租车,摇摇摆摆地走进那座有顶棚的农贸市场,里面迷宫般的过道和熙熙攘攘的摊位很快就把他淹没了,使他摆脱了所有跟在身后的“尾巴”,如果真有的话。
其实并非如此。掠食者侦察机正关注着哈伊马角城中心的一座招待所。帆船的船主从市场里闪身出来,走进一座小小的清真寺,向伊玛目提出了一个要求。一个男孩被派了出去,他匆匆穿过城区,带回一位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确实是当地那所工程技术学院的学生,但他也是二○○一年之前由“基地”组织在贾拉拉巴德郊外所拥有和管理的达伦塔训练营的毕业生。
老船长在年轻人耳边轻轻地耳语一番,年轻人点点头并向他致谢。然后船长返回了,他再次穿过那座有顶棚的农贸市场,钻出来后招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在“海湾”里的他那艘货船上。他已经尽了力,现在要看那位年轻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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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但由于时差关系在时间上要晚一些,里士满伯爵夫人号货船缓慢地驶出利物浦港口外的默西河口,进入了爱尔兰海。麦肯德里克船长驾驶着船舶向南航行。货轮将以左舷经过威尔士,驶出爱尔兰海,驶过蜥蜴角,进入英吉利海峡和东大西洋。然后继续南下,经过葡萄牙,穿越地中海和苏伊士运河,抵达印度洋。
三月冰冷的海水拍击着里士满伯爵夫人号货轮的船艏。在甲板下面的货舱里,装载着运往新加坡、用木条箱仔细包装着的“捷豹”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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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隐居在哈伊马角的那位阿富汗人迎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