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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喀斯喀特山脉的帕赛顿荒野,建筑工程队在二○○七年一月底完成了那座木屋的改造任务,他们总算松了一口气。为了赶进度,工人们都在工地上过夜,忍受着极度的寒冷,直至暖气系统开始供暖。但奖金很可观、很诱人。因此尽管条件艰苦,他们仍然十分卖力。工程终于如期完成了。
乍看上去,这座木屋没什么不同,只是大了一点。实际上,它的里面已经变了样。为供两名情报官住宿,原先的几个卧室就够用了,为使另外八个警卫的每天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监视,另外建造了一座简易小屋,还在旁边搭了一个餐厅。
宽敞的客厅保留着,但扩建了一间娱乐室,里面设有台球、图书馆、等离子电视和DVD播放机。这两个房间都用上了隔热保温的松木。
第三处扩建的房间看上去是用不保暖的带皮树木搭建的。它的外墙采用劈开的树干贴面,而内墙则是钢筋混凝土浇筑。整个囚室从外面不可攻人,从里面也无法逃遁。
从警卫居室有一扇铁门可通向囚室,门上有一个送饭口和一个窥视孔。门内是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面有一张铁床,床腿铸在了混凝土地面里,徒手绝对无法移动。墙上的搁架也与混凝土浇铸在一起,也是无法移动的。
但地上铺有地毯,暖风通过不可打开的地下凹槽吹进来。这个房间在铁门对面还有一扇门,囚犯可随意开启或关闭。这道门只通往那个放风的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在离围墙较远的院中央有一把混凝土凳子。围墙高十英尺,墙面很光滑,任何人都无法爬上墙头。
至于卫生设备,房间里有一个凹陷处,在地面上挖了一个孔,可供方便,上面还有一个淋浴喷头,但开关则由外面的警卫控制。
因为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由直升机运来的,所以从外面看,雪地上只是多了一块停机坪。除此之外,这座木屋矗立在五百英亩的土地上,周围是松树和云杉,即使在四周一百码范围内树木也已被砍光。
然后警卫人员来到了这里。他们大概是全国规格最高的十名监狱看守,包括来自兰利的两名中级情报官和从中情局培训学校——“农场”——通过了心理和体能测试的八名初级特工。他们原本希望他们的第一份工作能令人血脉贲张,可眼前只是一片林海雪原。不过,他们具备一流的体能,渴望能出色地完成任务。
关塔那摩湾的军事审判在二○○七年一月底前开始了,是在现在被辟为司法室的审讯楼的其中一个大房间里进行的。如果有谁对那个疯疯癫癫的军事法官杰瑟普上校抱有什么希望的话,他肯定会大失所望。审判的程序是低调的、有秩序的。
共有八名囚犯被认为“没有进一步的危险”而可以考虑释放,其中七个大声叫嚷他们是无罪的。只有一个人保持着痛苦的沉默。他的案子被安排在最后听证。
“囚犯伊兹玛特汗,你希望审讯翻译成哪种语言?”杰瑟普上校问。他坐在房间尽头的讲台上主持审判,背面的墙上是美国国徽,他的两边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是一位少校,女的是一位上尉。他们三人都来自美国海军陆战队司法处。
囚犯面对着他们,他身边的海军陆战队卫兵把他拉起来站直了。两张台子已面对面地放置好了,以供控方和辩方律师就席,控方律师由军方派出,而辩方律师则来自民间。囚犯慢慢耸了耸肩,盯着那位女上尉看了好几秒钟,然后把目光定在了法官头顶上方的墙面上。
“本法庭知道囚犯懂阿拉伯语,所以本法庭将使用这种语言。有反对意见吗,律师?”
这是向辩护律师提问的。那人摇摇头。在接手这个案子时,就有人针对这位当事人向他提出了警告。根据他从各方面所收集到的消息,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当然,如果当事人能够配合,那么情况会好一些,至少自己不会太尴尬。他摇了摇头。没有反对意见。可以用阿拉伯语。
那位阿拉伯语翻译走上来,站在几个海军陆战队卫兵旁边。用阿拉伯语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关塔那摩湾只有一个普什图语译员,他已经为美国人翻译了很长时间,把他的阿富汗同胞的话如实地表达了出来。现在他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任务,感受到了无事可做的轻松。
关塔那摩湾只有过七个普什图人囚徒,这七个人都是五年前在昆都士被错误地归到了外国武装分子那里。四个已经回去了,都是些头脑简单的农家男孩,他们都真诚地放弃了穆斯林极端主义。另两个患有严重的心理障碍,仍在接受心理治疗。这个塔利班军队的指挥官是最后的案子。
控方律师发言了,译员随之说了一连串咝咝作响的阿拉伯语。其大意是:美国人要把你发回大牢里,关上一辈子,你这个骄傲自大的塔利班狗屎。伊兹玛特汗缓缓低下头,把目光转向译员那边。这双眼睛说明了一切。黎巴嫩出生的美国译员继续翻译。这个人也许会被套上一件滑稽可笑的橙色连身囚衣,戴着手铐脚镣,但你永远无法知晓这个混账在想些什么。
检察官的发言很简短。他强调了被告长达五年的沉默,并且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