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身上脏兮兮的,脸色憔悴,又饿又累。当他被朝某一个方向推过去时,他因为太疲惫了所以没有反抗。结果他与另五个阿富汗人在一起,要被押解到西边的马扎里沙里夫去,要落入杜斯塔姆以及他的乌兹别克人手中。这一次,在西方媒体的注视下,新近抵达的联合国官员表示会保证战俘们的人身安全。
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些卡车,于是六百个人被装上了车,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开始了西行去马扎里沙里夫的旅程。但他们的最后目的地不是马扎里沙里夫城,而是再往西十英里的一座巨大的监狱城堡。
于是他们来到了地狱的门口,地狱的名字叫卡拉伊贾吉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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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投下第一颗炸弹起算,直至首都喀布尔落入北方联盟手中,征服阿富汗用了大约五十天时间。但美英的特种部队此前早就在阿富汗开展行动了。麦克·马丁渴望与特种部队一起行动,但英国驻伊斯兰堡的使馆官员坚持认为,他们需要他在巴基斯坦军队的高级军官之间进行沟通联络。
巴格拉姆是前苏联在喀布尔北部的一个巨大的空军基地,显然在以后盟军占领期间必将成为一个重要的基地。马丁的任务至此终告一个段落。停放在那里的塔利班飞机已经成了一堆废铁,控制塔也成了废墟,但那些跑道、机库和前苏联曾经用作警备司令部的营房,只要花上一些时间和资金,还是能够全部修复的。
十一月的第三个星期,巴格拉姆就被占领了,英国特别海勤团的一组官兵进去后标上了英国的记号。麦克·马丁把这个消息当做最好的借口,声称要去那里看一看,于是在巴基斯坦拉瓦尔品第机场搭上美国飞机,飞了过去。
巴格拉姆空军基地一片荒凉,但在美国人到来接管全部设施之前,海勤团腾空了一座机库,在尽可能远离寒风的背面开始了艰苦的改造工作。
士兵们通常善于在最艰苦的条件下安家,而特种兵对此最为擅长,他们似乎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下安顿好自己。海勤团的二十名官兵开着他们的陆虎越野车去外面找了一些铁制的货运集装箱,把它们拖进机库。再加上一些油桶、木板和灵巧的心思,这些集装箱就变成了临时宿舍,里面有床、沙发、桌子和电灯,还安装了一只插座,电水壶插电后烧了一壶茶水。
二○○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这支小分队的指挥官告诉战士们:“在马扎里沙里夫以西一个叫卡拉伊贾吉的地方似乎出了点儿事。一些战俘在监狱暴动,他们抢夺了卫兵的武器,正在挑起一场暴动。我认为我们应该去那里看看。”
于是他选了六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安排两辆陆虎越野车加满了燃油。当他们要出发时,麦克·马丁问道:“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也许你们需要一名翻译呢。”
这支海勤团小分队的指挥官是一名海军陆战队上尉,而马丁是一名空降兵上校。当然没人反对。马丁上了第二辆车,坐在了司机旁边。在他的身后,两名海军陆战队士兵蹲伏在一架点三○口径的机关枪后面。他们驱车朝北驶去。这是一次长达六个小时的行程,穿过萨朗山口来到北方平原,继而是马扎里沙里夫,最后抵达卡拉伊贾吉城堡。
卡拉伊贾吉屠杀战俘事件的起因在当时颇具争议,这种争议以后还将持续下去。但这次事件的疑点重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西方媒体从不会因为自己把事情完全搞颠倒而感到难为情,他们坚持把那些战俘称为“塔利班”。其实不然。事实上,除了六个偶然加人进去的阿富汗人,其余的人都是战败的“基地”组织的人。他们来到阿富汗是专门为了“圣战”一战斗和捐躯。从昆都士被用卡车拉到卡拉伊贾吉来的是亚洲最危险的六百个人。
他们在卡拉伊贾吉所遇到的是一百名受过部分训练的乌兹别克卫兵,卫兵的指挥官是能力不怎么样的赛义德·卡梅尔。拉希德·杜斯塔姆本人不在,赛义德·卡梅尔是他的副手。
在六百名战俘中,大概有六十个人不是阿拉伯人,他们分为三种。这当中有车臣人,他们认为留在昆都士被选中后发回俄罗斯等于是送死,于是躲开挑选来到了卡拉伊贾吉。还有反政府的乌兹别克人,他们也认为回乌兹别克斯坦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也躲了起来。再就是巴基斯坦人,他们由于偶然的差错没被遣送回国,其实如果返回巴基斯坦,他们是会获得自由的。
剩下的就是阿拉伯人了。与许多留在昆都士的塔利班不同,他们是志愿兵,而不是被强征当兵的。他们全都是极端狂热分子,都经过“基地”训练营的战斗训练,他们知道如何凭勇气和技术去战斗。而且他们对生死并不关心。他们祈求真主的无非是在死去时能够搭上几个西方人或西方人的朋友,这样他们就能成为一名烈士了。
卡拉伊贾吉的建造格局与西方的城堡不同。这是一个占地十英亩的露天大院,里面种着树木,还有一些平房。整个地方围着一道五十英尺高的围墙,但墙的两面都是斜坡,这样一个人可以沿着斜坡跑上去,在墙顶上窥视胸墙对面的情况。
这道厚墙里面还有迷宫般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