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发送到在沙特阿拉伯的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总部。一九九一年二月二十八日,萨达姆投降了,于是麦克·马丁撤了出来——只是他在夜间穿越边境时,险些吃了法国外籍军团的枪子儿。
※※※
一九八九年二月十五日,占领阿富汗的苏军第四十集团军总司令鲍里斯·格罗莫夫将军,独自走过横跨在阿姆河上的友谊桥,回到了苏联一侧的乌兹别克斯坦苏维埃共和国。他的整个部队已经先他过了桥。战争结束了。
战争结束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苏联的越战以失败告终。她那些原本十分安宁的东欧卫星国开始公开反叛,她的经济在崩溃。十一月柏林墙被推倒,整个苏联帝国四分五裂。
在阿富汗,苏联人留下了一个被许多分析家认为是维持不了多久的政府,因为胜利的军阀们终将夺取政权并建立一个稳定的政府。但权威们猜错了。那位被苏联人遗弃在喀布尔、喜好威士忌的纳吉布拉总统,靠两个因素撑了下来:其一是阿富汗政府军显然比国内其他所有武装力量都强大;再加上秘密警察的支持,这个政府能控制城市,从而控制绝大多数的民众。
此外,军阀们互相争吵、割据地盘,不但没有团结起来组成一个稳定的政府,而恰恰相反,他们挑起了内战。
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伊兹玛特汗。父亲依然是一家之长,虽然他身体没有以前那么硬朗,也上了年纪,但在邻居们的帮助下,他们重建了马洛柯村。他们清理了由炸弹和火箭所留下的废墟,在桑树和石榴树旁边重新砌起了宅院。
伊兹玛特汗在腿伤痊愈后,已经重新投入到了战争中,并担当了他父亲那支义勇军的领导人,手下的战士都愿意跟随他,因为他流过血。当和平来临时,他的游击队缴获了苏联人不愿意带回家的一大箱武器。
他们带着这些武器翻过白山,来到巴基斯坦的帕拉奇纳镇上的军火交易市场。在那里,他们用苏联人的遗留物换回了奶牛和山羊,以便重新开始放牧。
如果说以前的生活很艰苦,那么重新生活就更艰苦了,但他热爱劳动,因此沉浸在马洛柯村将重获新生的喜悦之中。一个人必须要有根,他的根在这里。二十岁的他,每逢星期五便带头在村里的清真寺做祷告。
库奇游牧民在经过这里时带来了平原上的消息。忠于纳吉布拉的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军队依然控制着城市,但军阀们占据了各地农村,他们的行径近乎强盗土匪。他们在主要道路上强行设卡,过路的商旅常常被抢走钱物,或遭到殴打。
巴基斯坦根据其联合情报局的意见,支持希克马蒂亚尔成为整个阿富汗的领导人,在他所统治的地区存在着极端的恐怖行为。当年的“白沙瓦七雄”,现在你争我斗、互相掐着脖子,对人民的呻吟充耳不闻。穆斯林游击队已从昔日的英雄,沦为了现在的暴君。伊兹玛特汗感谢仁慈的真主使他免受平原地区的苦难。
随着战争的结束,那些阿拉伯人几乎都已从山区和他们所钟爱的洞穴离去了。那个最后将成为他们的无冕之王的来自洞穴医院的高个子沙特人,也离去了。大约有五百个阿拉伯人留了下来,但他们并不受欢迎,他们分散在各地,过着乞丐一般的生活。
伊兹玛特汗二十岁那年,有一天他去邻村走访,看到一个姑娘在溪边洗衣服。由于溪水潺潺流动,她没有听到马蹄声,当她发觉时已来不及用头巾遮面了。姑娘惊慌尴尬地逃走了。但他已经看见她长得很漂亮。
伊兹玛特像所有年轻人那样行动了。他问了母亲的意见。母亲很高兴,两位姨妈也迅速快乐地加人进来出谋划策,设法打听那个姑娘,并说服努里汗去寻找并向对方的父亲提亲。那女孩名叫玛尔亚姆,婚礼在一九九三年暮春举行。
婚礼理所当然在室外举行,春风吹拂着胡桃树,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婚宴很热闹,新娘骑着一匹装饰华丽的白马从邻村过来了。果树下,人们吹起了长笛跳起了舞,当然只是男人们在欢闹。由于受过古兰经学校的熏陶,伊兹玛特反对唱歌跳舞,但他父亲很高兴,让他也放开些。于是这一天,伊兹玛特抛开了他那严格的瓦哈比教条,在草地上翩翩起舞,而新娘的目光则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
从他们在溪边的一见钟情到婚礼举办,中间的时间是必需的,双方都要做结婚的准备工作,女方要置办嫁妆,男方要在自家的院子里搭建婚房。当夜幕降临、村民们疲惫地散去之后,伊兹玛特把他的新娘带进了这间新房。他的母亲站在四十码开外的地方,听到黑暗中传来一声姑娘的尖叫,这说明她的儿媳已经成为一个女人,她微笑地点了点头。三个月以后,她的肚子显示出她将在来年雪花飞扬的二月生个孩子。
当玛尔亚姆怀上伊兹玛特的孩子的时候,那些阿拉伯人回来了。那个领头的高个子沙特人没和他们在一起。他在一个遥远的叫苏丹的地方。但他送来了很多钱,通过向军阀们捐款捐物获得准许后,他建立了几个训练营。在卡利德瓦利德、法鲁克、萨迪克、卡尔丹、吉哈德瓦伊和达伦塔,来自阿拉伯国家的成千上万的新的志愿者集中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