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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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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 / 6)
雷肯地区的三周防御训练,包括巡逻和实弹射击。那是一月下旬的时候,布雷肯山区是一片荒凉的冰天雪地。年轻人要在潮湿、冰凉的地上睡觉,而且不能生火。

    十六至十九周是麦克·马丁所向往的:在皇家空军阿宾顿基地的空降课程。在那里,又有几个人被淘汰了。最后是“空中阅兵”,他们最终得偿所愿地佩上伞兵的徽章。那天晚上,奥尔德肖特古老的一○一俱乐部见证了又一个狂欢晚会。

    接下来的两周是野外演习,称为“最后一关”,以及一些润色性质的阅兵队列联系。第二十二周是“毕业检阅”,自豪的家长们得以在此时观摩他们的孩子奇迹般地变成了战士。

    战友们早就把二等兵麦克·马丁视为一块当军官的料。一九八一年他去桑德赫斯特军事学院参加短期进修,回来时便成了一名少尉。如果他认为荣誉在等待着他,那么他完全想错了。

    伞兵团下面有三个营,马丁被分配到第三营,那是驻扎在奥尔德肖特的“企鹤营”,即非飞行航空队,如同企鹅不是飞鸟一样。

    每九年中的三年,或每三年中的一次拉练,这个营的士兵都要卸下跳伞装备,去做一名坐卡车的普通步兵。伞兵们都不喜欢“企鹅营”。

    马丁作为一名排长,被分配到了新兵排,去训练新兵们经历他自己经历过的那些磨难。他也许会作为一只“企鹤”一直在三营待下去,多亏了那个遥远的加尔铁里将军。一九八二年四月一日,这个阿根廷的独裁者入侵了。三营接到通知,要随时做好开拔的准备。

    一星期之内,在誓不屈服的玛格丽特·撒切尔首相的命令下,英国军方组建了一支特遣舰队开赴南大西洋。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是南半球的冬季,伴随着纷飞的雨雪和汹涌的海浪。

    马丁一行人乘坐着“堪培拉”号客轮南下,中途在常年刮风的荒凉的阿松森岛作了一次休整。其间等待着最后的外交努力,即说服加尔铁里将军将阿根廷部队撤出福克兰群岛,或撒切尔夫人把英国特遣舰队撤回去。但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外交努力宣告失败。在远征特遣舰队唯一的航空母舰“皇家方舟”号的庇护下,“堪培拉”号继续南下航行。

    随着局势的发展,英军明白登陆战势在必行。马丁和他的战友被用直升机从堪培拉号过驳到一艘登陆舰上。客轮上的优越条件和文明生活结束了。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马丁他们由“海王”直升机接驳时,另一架海王坠海了,带着十九名特别空勤团战士一起沉入了海底。这是特空团损失最为惨重的一个夜晚。

    马丁与三营一起,率领三十名战士在圣卡洛斯海域登陆。这里距主岛的首府斯坦利港还有好几英里的路程,但正是这个原因使阿根廷军队对此地放松了守卫。伞兵和海军陆战队战士们一起开始冒雨疾行,穿越湿淋淋的泥地向着东方的斯坦利港进发。

    他们的行军背包里装备了所有用品,重得像是背着一个人。空中出现了阿军的一架“天鹰”战斗机,似乎在向海滩俯冲,但阿根廷人的主要目标是海岸附近的英国舰船,而不是地面的人员。如果船被击沉,那么岸上的人也完蛋了。

    真正的敌人是寒冷、连绵不绝的冰冷雨水和光秃秃的没有树木遮掩的地形,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朗顿山。

    三营在山脚下一座叫埃斯坦西亚的孤独的农场里稍事休整,并做好了战斗准备。那是六月十一日与十二日之间的夜晚。

    原本他们打算来一次静悄悄的夜间奇袭,但不幸的是,米尔恩下士踩响了一颗地雷。此后就热闹了。阿军的机关枪开火了,照明弹把山头和山谷照耀得如同白昼。三营可以跑回去寻求隐蔽,或者冒着枪林弹雨冲上去夺取朗顿。最终,他们夺取了朗顿,付出的代价是二十三名战士阵亡,四十人受伤。

    这是麦克·马丁第一次真刀真枪地参加战斗,子弹在他的耳边呼啸,战友们在他的身边倒下。他感觉到舌头上有一种奇怪的金属味,那是恐惧的味道。

    但他毫发未损,而他那个三十人的排,包括一名军士和三名下士在内,共计六人阵亡,九人负伤。

    守卫在山梁上的阿军士兵,是被强制征募人伍的。富人的孩子可设法免除兵役,穷人家的孩子可不行。这些小伙子想回家,他们讨厌这里的雨水、寒冷和泥地。他们已经从军营和工事里撤出,踏上了返回斯坦利港的路。

    黎明时,麦克·马丁站在山梁上,眺望着东方的斯坦利港和朝阳,重新想起了他已经遗忘了多年的先辈们的神灵。他向他们感恩祈祷,并发誓永世不忘。

    ※※※

    当十岁的小孩麦克·马丁在父亲位于巴格达市沙顿区的花园里奔跑雀跃、引起了父亲的那些伊拉克朋友的喜爱之时,在一千英里以外的地方,一个男孩诞生了。

    在巴基斯坦白沙瓦通向阿富汗贾拉拉巴德的那条道路以西,坐落着白山山脉,其最高峰是托拉博拉。

    从远处看,这条山脉像是分隔两个国家的一块巨大的屏障,山上荒凉、寒冷,山头终年积雪,到了冬天整个山区都是白雪皑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