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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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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5 / 6)
然我怀疑性冷淡是不是对健康有利,但是这些道德品质正是一个政治家的缺陷,一个没有邪念的人,就象航行的船没有帆一样。”

    克里斯蒂说。“看来你不赞同他的做法,那你会怎么干?”

    “这并不相干,他整整三年,信誓旦旦的诺言没兑现一半,那样总是很讨厌。”“先知”的眼睛变得阴沉起来,“我希望这事不会把我的生日晚会耽搁太久,我这一生怎么样,嗯?谁还比我过得更好?

    我出生于贫困,所以日后我更懂得享受我的财富;一个相貌平平的人,征服和享受了许多漂亮女人;脑子也好使,还慢慢培养了一副好心肠,比那些天生的老好人强多了;无穷的精力,足以支撑找活到这么一把岁数,一副好体格,我一辈子几乎从没怎么病过。总之是漫长而又了不起的一生,问题也就在这儿,或许活得有点太长了,我现在几乎木忍看我在镜子里的形象,不过就象我说的,我从来也不是个漂亮的人。“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突然问克里斯蒂,”离开政府机构,把你自己从目前发生的这一切事件中解脱出来。”

    “我做不到,”克里斯蒂说:“现在太晚了。”他思忖着这个老头满是黑斑的脑袋,惊讶他的脑子还这么灵活,克里斯蒂盯着那一双老眼,那上面好象总是笼罩着一层驱散不尽的迷雾,他是否会永远是这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拖着这个僵死的退缩得象条虫子似的身体。

    “先知”也在观察着他的思维,他俩象幼稚无欺的小孩一样,多么想了解对方的心思。

    “先知”清楚地知道,很显然他的意见给出得太晚了,克里斯蒂说不定还会把他给出卖了。

    克里斯蒂喝完了白兰地,起身告别,他把老人身上的毯子盖好,又按铃把护士给召进来,然后他贴近“先知”薄薄的耳朵说道:“告诉我海伦·杜波里的实情,她结婚之前也是你的一个情人,我知道是你给她铺平了通向政坛的道,你干过她吗?还是你那会儿太老了?”

    “先知”摇了摇头:“我在九十岁以前一直不算老,不过我告诉你,当你那玩意儿干不动时,真是孤独透顶。说到你这个问题,她没瞧得起我,我长得不漂亮,我必须承认我挺失望,她很漂亮也很聪明,是我最理想的伴侣。我从来也没法爱那些聪明却长相平平的女人——她们跟我差不多,我更喜欢那些没头脑的美人儿,如果是既漂亮又聪明,那我简直要升上天了。海伦·杜波里嘛……我知道她做得从不出格,她很要强,意志很坚决,我是试过,可是没有成功。极少有过这样的失败,我必须说,这是她聪明之处,拒绝同一个男人发生性关系却又保持做亲密的朋友,非常少见,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她是一个极其雄心勃勃的女人。”

    克里斯蒂拍了拍他的头。感觉象摸着一条疤,“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或抽空来看你,”他说,“我将陪伴你到底。”

    克里斯蒂一走,“先知”就忙了起来,他把刚才科利告诉他的内部情报立即传达给了苏格拉底俱乐部的成员,这个俱乐部的人全是控制着美国社会各体系的头面人物。他确实爱克里斯蒂,但他并未觉得这是对克里斯蒂的叛卖,爱毕竟总是第二位的嘛。

    他得采取行动,他的国家正滑向危险的深渊,维护国家的安全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再说象到了他这个年纪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更有意义的事可做呢?老实说吧,他一贯就鄙视所谓肯尼迪家族的神话,现在正是彻底粉碎这个神话的一个好时机。

    最后,“先知”指使他的护土忙得团团转,给他准备好了床铺。

    他又无限爱怜地想起了海伦·杜波里,现在他不再感到失望了,她那时候非常小,刚二十岁出头,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他常常教诲她关于权力的奥妙,如何获取权力和如何使用权力,最重要的是,如何避免使用权力,她常常聚精会神地听着,这对她日后获取权力大有碑益。

    他告诉她人类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就是他们常做一些有损于自身利益的事,自以为是,专横傲慢的做法毁了他们的生活,还有嫉妒,自欺欺人的行为,都毫无意义,为什么对人们来说面子那么重要?各有各的活法,有些人从来不屈从,从来不阿谀奉承,从来不说谎,从来不拆台,从来不出卖或欺骗别人;而另一些人看着别人过得比自己好些就嫉妒万分。

    这一直是他特殊的表白方式,她也看清了这一点,她拒绝了他,也不要他的帮助,继续走自己的路去实现她对权力的梦想。

    人活到一百岁时,脑子还清醒得象风铃一样,其实这也不是件好事。问题之一就是你可以看到自己心里藏着的那么点不自觉的邪念,还不时把陈年旧帐都翻腾出来。他记得当年海伦·杜波里拒绝与他造爱后他简直是恼羞成怒,他知道她并不是个假正经,她有别的情人。他遭受了这么一次挫折。在他七十岁的时候,他吃惊地发现自己依然很空虚。

    他去了瑞典的美容康复中心做了个美容外科手术,消除皱纹,拉平皮肤,往血管中灌血浆和营养液,但是对日渐萎缩的骨架子却没有一点办法,骨节越来越小,血液变得象水一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