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再次坐到凳子上,呷着他的酒。莫斯卡差一点举起手臂,这时副官说话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这里的军官中有些是比你参加过的还要大的战役中的英雄,他们都没有做你所做出的事,或者说没有采取你那种态度。”副官的声音由于不可妥协的道理而沉着,冷漠无情。
莫斯卡不再生气,他适应了对方的冷漠,好象因为他们相互之间在年龄和身高上都相仿而模仿起副官来了,做出了忍让。“是的”,他说,“我对上校那样说,我错了。我赔礼道歉。但,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那次胡说八道吗?”
副官微微一笑,任何对人身的侮辱都不会触怒他,他就象牧师一样,总是为自己的信仰而蒙受折磨。“只要你遇到其他事能懂得该怎么做就行了。”他说。
莫斯卡说:“是的,我懂。”尽管他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但这席话却是一次屈服,于是当他回到骰子台时,他感到自己的脸由于羞愧而发烧。他看见埃迪·卡辛强忍住又一次的微笑,向他使眼色让他打起精神。正在掷骰子的那位军官——一个随随便便的大个子南方人侵吞吞地说:“你刚才没有再一次赢十元钱。真是件好事;我们只好把你去掉,毙了你。”这声音大得足以让副官听见。台子周围的军官都大笑起来,但莫斯卡没有笑。他能听见身后那位副官正在和他的朋友们轻松而愉快地谈着,不时地发出笑声,喝着酒,好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