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时光的流逝。他同法官见了第一面回来,便深深惊恐于压在他身上的种种推理的严重性。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一定能向人们证明自己是清白无罪的。但是,也许他不得不耐心些,因为他不得不承认摆在面前的事实:种种现象都对他不利,而法庭的一套假设也不无逻辑。
不过,怀疑推测毕竟不等于真凭实据。而他犯罪的证据,他们恐怕是永远也不可能搜集到的。他唯一的顾虑,也就是唯一清楚他隐姓埋名的证人,是那个犹太人西蒙·克莱因。但是,西蒙·克莱因有着很好的职业信义似乎他是决不会泄露机密的。何况,难道他们还用得着去把他在维也纳的接头人也找来对质吗?法官不是宣布过,他将嘱托格朗警署去萨尔卡调查吗?而调查的结果无疑将是对他有利的,法庭一定会决定释放这个囚犯。
好几天过去了,拉德科的心情日益焦躁不安,他又反反复复地前前后后琢磨了好几遍。萨尔卡离塞姆林不远,花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去调查的呀!可直到初审后的第七天,他才再次被带到罗纳先生的办公室里。
法官坐在写字台前,一副公务繁忙的模样。足足十分钟,他让领航员站在那儿等着,仿佛根本就没看到犯人来了。
“我们收到萨尔卡的回执了,”终于,他用一种冷漠的语气说道,甚至没有抬起眼睛看看囚犯,不过,他的目光透过低垂的睫毛阴险地瞅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啊!……”拉德科满意地舒了口气。
“您说得对,”罗纳先生继续说道,“萨尔卡的确有一个名叫伊利亚·布鲁什的人,他的名声很好。”
“啊!……”拉德科又舒了口气,仿佛看见监牢的门已为他敞开。
可是,法官的神情愈发无动于衷,愈发像个局外人了。他咕噜着,仿佛毫不关心这件事似的。
“受嘱托调查的格朗市警署署长有幸亲自和他本人谈了话。”
“和他本人?”拉德科重复道,不明故里。
“正是和他本人。”法官肯定着。
拉德科简直以为自己是在梦里。萨尔卡怎么又钻出另一个伊利亚·布鲁什来了呢?
“这不可能,先生,”他结结巴巴地说,“肯定是他们弄错了。”
“您自己判断一下吧,”法官驳斥道,“这份是格朗警署署长的亲笔报告。这说明,这位官员很重视我给他的嘱托任务,九月十四日亲自去了趟萨尔卡。他寻访到了位于纤道和布达佩斯公路路口的那幢房子……这是您自己给的地址吧,我想?”法官停了停,问道。
“是的,先生。”拉德科茫然地回答。
“……那幢房子,”罗纳先生接着念,“伊利亚·布鲁什先生亲自接待了他,这位先生说他离家很久了,新近才回来,警署署长还补充说,他收集到的所有材料都可以证明,布鲁什的声誉很好,并且萨尔卡再没有第二个与他同名同姓的人……您有什么话要说吗?别犯愁,有话尽管说。”
“不了,先生。”拉德科费力地说出一句,他简直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
“那么好,第一个疑问已经澄清了。”罗纳先生满意地做出结论,猫盯着耗子似的看着他爪下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