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多瑙河领航员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 塞尔热·拉德科(2 / 4)
驶帆船驳船,到过维也纳,或者再往上游去些,有时甚至直抵黑海。因此,他对多瑙河异常熟悉。他在江河湖海航行的余暇,便以垂钓为乐,由于天生的过人禀赋,他的钓鱼技艺惊人地高超。钓鱼所得加上领航的酬金,他的日子过得十分宽裕。

    因钓鱼和领航两种职业的需要,他的生活有五分之四的时间是在水上度过的。水慢慢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多瑙河在鲁塞地区的河面有海湾那么宽阔,但是横渡这段江面对他来说视同儿戏,被这位游泳健儿救起来的溺水者也已不计其数。

    拉德科为人正直,品德高尚,早在反抗土耳其的战争爆发之前,他的名字在鲁塞就已家喻户晓了。他在本城有数不清的朋友,有些朋友他都叫不出名儿来。可以这样说:如果撇开伊丹·斯特里加不算的话,全城的居民都是他的朋友。这个伊凡·斯特里加和塞尔热·拉德科一样,是本镇的一个小伙子,但他们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两人的外貌虽然并不相似,但是,譬如在护照上,仅仅用几个词勾勒人的体貌特征的时候,倒是可以用相同的词语形容他们。

    跟拉德科一样,斯特里加也是高个子,宽肩膀,身材魁梧,金黄色的头发和胡须,眼睛也是蓝色的。除此之外,二人再也没有丝毫共同之处。一个神情高尚,显得真诚坦率、光明磊落;另一个则面目狰狞,表现自私狡黠、冷酷无情。

    从道德品质来看,两个人的差异就更为明显。拉德科深居简出,行为检点,而斯特里加则花天酒地,挥金如土。谁也搞不清楚他的钱是哪儿来的。由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大家说什么的都有,莫衷一是。有人说,斯特里加是国家的罪人、民族的叛徒,成了土耳其压迫者的走狗,他们发给他很高的薪水。还有人说,他除了充当政府的爪牙,还干着走私的勾当,各种商品经他的手在河两岸的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之间往来贩运,关税分文不缴,有的人甚至摇摇头说,所有这一切都微不足道,斯特里加的钱,主要是靠卑鄙无耻的偷盗抢劫、杀人越货得来的。还有人说……总之是众说纷纭。然而,事实上人们对这个令人惧怕的家伙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个确切的了解;即使所有这些不友好的猜测都合情合理,可由于斯特里加过于狡猾,从来就没有真正给人抓住把柄。

    人们也仅仅是私下里相互传说着这些猜测,谁也不敢大声谈论,得罪了他,因为大家都十分畏惧他的厚颜无耻和胡作非为。这作一来,斯特里加就佯装不知道公众对他的议论,把别人的胆小怕事当作是对他的尊敬和褒扬。他在鲁塞镇最龌龊的一帮家伙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穿行于这个被占领国城市的大街小巷,狂饮作乐,为所欲为,闹得城市鸡犬不宁。

    拉德科过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他和那样的恶棍毫无共同点,因此也不会有任何来往。事实上,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他们互不认识对方,只是对对方的人品作为有所耳闻。照道理,他们将永远保持这种关系。但是,机缘却总是有意作弄我们所谓的道理,他们终于要面对面,成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娜佳·格里哥维奇,因为她的美貌闻名全镇,她芳龄二十,原和母亲住在一起,但后来就剩她自己独自生活。她家和拉德科家毗邻。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很久以来,她家里缺少一个男人的支撑。在本书叙述的这个故事开始的十五年前,她的父亲就葬身于土耳其人的屠刀之下。一想起这种惨绝人寰的杀戮,不屈不挠的爱国志士就会怒火满腔。她那孀居的母亲只好自力更生,勇敢地挑起了生活的重担,母亲擅长做花边和刺绣——斯拉夫民族最普通的农妇也不忘在自己简朴的衣服上点缀饰物,她就靠这点手艺来维持母女俩的生活。

    可是,这战火纷飞的岁月,遭殃的尤其是穷人。如果不是拉德科悄悄地帮助,母亲的花边生意早就被保加利亚的长期混乱拖垮了。天长日久,年轻人和母女俩之间建立起亲密融洽的情谊。他们宁静的住所便成了小伙子闲暇时的常去之所。黄昏,他叩响她们的大门,然后三人沏一壶热茶,聊到晚间。有时,为了报答她们热情的款待,他便邀她们出去散散步,或者到多瑙河畔去钓鱼。

    格里哥维奇太太终因积劳成疾,随丈夫去了。拉德科便担当起照顾孤女的责任。他的照料无微不至,甚至比母亲还要细致周到,多亏了他的帮助,少女失去亲爱的母亲后才没有沉湎于痛苦之中。——母亲在世时,真是把全部爱心都倾注在她身上的啊?

    就这样,日复一日,一对年轻人心中萌动着深深的爱意,两人都没有向对方说明。最终抛开这层纱,却正是因为斯特里加的出现。

    斯特里加见到了这位被称作“鲁塞之花”的美丽姑娘,便疯狂地爱上了她,这正是他贪财好色,肆行无忌的本性。他已经习惯了所有的人都臣服于他的暴戾之下,便唐突地跑到姑娘家中,开口就向她求婚。可是,他平生头一回遭到了坚强不屈的反抗。娜佳全然不顾会招致这个可怕歹徒的怨恨,大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变故她都不会应允这门婚事。斯特里加再次登门时仍遭到她的严词拒绝,第三次又去纠缠时,干脆被拒于门外。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