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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拉斯耸耸肩1·毫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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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主题(7 / 12)
号,”她说,“彗星号从来没晚点过。”

    “这是全国唯一没有晚点过的了。”司机说。

    “总会有第一次的。”司炉工说。

    “这位女士,你不懂铁路。”一个乘客说,“全国上下的信号系统和配车员是最不值钱的。”

    她没有掉头搭理那个乘客,继续对司机说,“如果你知道那个信号灯坏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不喜欢她那种权威的语气,也不明白她怎么就那么自然。她看上去很年轻,只能从她的嘴和眼睛看出她已经三十多岁了。那深褐色的眼睛直率而令人不安,似乎能穿过不合理的东西,看透一切。那张面孔隐约有点熟悉,但他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女士,我可不想把脖子伸出去。”

    “他的意思是,”司炉工说,“我们的职责是等候命令。”

    “你的工作是开这列火车。”

    “但不能违反红灯。如果信号叫停,我们就停。”

    “红灯意味着危险,女士。”乘客说道。

    “我们不会去冒险,”司机说,“如果我们动了,无论是谁该负责,他都会把责任推给我们。所以,除非有人让我们走,我们就停在这里。”

    “那如果没人这么做呢?”

    “迟早会有人的。”

    “你建议等多久?”

    司机耸了耸肩膀,“谁是约翰·高尔特?”

    “他是说,”司炉工解释道,“不要问没人能回答的问题。”

    她看了看红灯和浸没在远方未知黑暗里的铁轨。

    她说,“小心开到下一个信号处,如果那里正常,上主轨道,然后在第一个开门的办公室停下。”

    “哦?谁说的?”

    “我说的。”

    “你是谁?”

    一个短得不能再短的停顿,她被这个自己没有料到的问题弄呆了。可是,当司机靠近看了看她的脸后,便在她回答的同时,用力地喘了口气,“我的天啊!”

    她并没有不悦,只是像一个很少听到这个问题的人,回答道:“达格妮·塔格特。”

    “那,我就——”司炉工说道,然后他们全都不出声了。

    她还是以同样自然而然的权威语气继续说道,“开到主轨道上,然后停在第一个开门的办公室等我。”

    “是,塔格特小姐。”

    “你们必须把时间赶回来,就用天亮前剩下的时间,保证彗星号正点。”

    “是,塔格特小姐。”

    她正转身要走,司机问,“如果出了任何问题,你会负责吗,塔格特小姐?”

    “我会。”

    售票员一路跟着她,向她的车厢走去,他不知所措地说着,“可是……就这么一个普通的坐票吗,塔格特小姐?怎么会呢?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她随和地一笑,“没时间讲究了。我自己的车厢是安排挂在从芝加哥开出的22号车上,后来在克里夫兰下了车,但22号车晚点了,我就没坐它,坐了后来的彗星号,已经没有卧铺了。”

    售票员摇着头,“你哥哥——他可不会坐普通座儿的。”

    她笑起来,“是呀,他才不会。”

    机车旁的人们看着她走过去,那个修闸的年轻人也在其中。他指着她的背影,问,“她是谁?”

    “那是塔格特泛陆运输公司的老板,”司机的语气里透出由衷的尊敬,“她是负责运营的副总裁。”

    当列车猛地向前一晃,汽笛声消散在原野上空时,她坐在窗前,点了另一根烟,心想:像这样的漏洞在全国随时随地可以碰到。不过,她感觉不到生气或焦虑,她没时间感觉。

    这只是等待处理的又一件事情。她知道,那个俄亥俄分部的负责人根本就不行,可他是詹姆斯·塔格特的朋友。她之所以没有很早就坚持撤掉他,只是因为没有更好的人选。奇怪的是,合适的人太难找了。不过,她必须换掉他,她想,而且她会把这个职位交给欧文·凯洛格,纽约塔格特车站经理的年轻助理之一。他干得很出色,实际上是欧文·凯洛格在管理这个车站。她观察他的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同采钻人在毫无希望的荒野上,她一直在寻找富有才能的活力。凯洛格做一个分部的负责人还太年轻,她曾经想再等一年。但是已经没时间等下去了,她一回去就会和他谈。

    窗外,依稀可辨的大地现在一片片移动得更快了,不断融合成一道灰霭。经过大脑里枯燥的计算,她发现还是有时间去感受些什么:就是艰苦、令人振奋的行动的快感。

    伴随着空气中的第一声汽笛,彗星号钻进了纽约城地下的塔格特车站隧道,这时达格妮·塔格特坐直了身体。火车驶入地下时,她总是能感觉到——那种迫切、希望和神秘的兴奋。就像平时存在的一切是用劣质色彩印出的丑陋的照片,但这是锋利的寥寥几笔构成的素描,使事物看起来更加干净、重要——而且值得去做。

    她看着隧道流向身后:光光的混凝土墙壁,一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