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影响。没有谁能发明任何东西,他只是把漂荡在社会空气中的东西体现出来而已。天才只是一个聪明的捡破烂的人,把原本就属于社会的主意和想法贪婪地囤为己有,一切想法都是偷来的。如果我们能消灭私有财产,财富的分配就会更公平,如果消灭天才,想法的分配就会更公平。”
“我们在这里是谈正事,还是互相取乐?”弗雷德?基南问。
他们转向了他。他肌肉结实,五官粗犷,但他脸上令人称奇的细微线条使他的嘴角向上翘起,看上去总是有一丝聪明、嘲讽的笑意。他两手插兜,跨坐在椅子的扶手上,带着警察盯小偷的冷酷笑容看着莫奇。
“我唯一要说的就是你最好把我的人安排到联合会里,”他说,“伙计,你最好把这事办妥——否则,我就让你的那个第一点彻底完蛋。”
“我当然是想让工会能有个代表进入联合理事会,”莫奇冷淡地说,“就像代表着工业、各个职业,以及各个交叉部分的——”
“没有交叉部分,”弗雷德?基南稳稳地说道,“只有工会的代表,就这样。”
“什么!”沃伦·伯伊勒嚷了起来,“这不全成了你们的人吗?”
“没错。”弗雷德?基南说。
“可如此一来,全国的所有企业就都受你的控制了!”
“那你认为我是想要什么?”
“这不公平!”伯伊勒叫道,“我是绝不支持的!你没有权利!你——”
“权利?”基南显出一副不懂的样子,说,“我们讨论的是权利吗?”
“可是,我是说,不管怎样,总还是有些最基本的所有权吧——”
“听着,伙计,你想得到第三点,对不对?”
“这个,我——”
“那你现在就最好别玩这套所有权的把戏,把它收起来。”
“基南先生,”费雷斯博士说,“你不能犯这种太一概而论的错误吧,我们的政策必须要灵活,没有绝对的原则能——”
“还是留着这些和吉姆·塔格特讲吧,博士,”弗雷德?基南说,“我很清楚我说的话,这是因为我从来没上过大学。”
“我反对,”伯伊勒说,“你这种独裁的方式——”
基南给了他一个后脑勺,说,“听着,韦斯利,我的人是不会欣赏那个第一点的,如果让我来管的话,我就可以叫他们忍着,如果不让的话,没门。你就自己拿主意吧。”
“这——”莫奇哽住了。
“看在上帝的分上,韦斯利,那我们怎么办?”塔格特叫道。
“如果想说通理事会的话,”基南说,“你就来找我,但我要控制这个理事会,只有我和韦斯利。”
“你觉得全国的人会答应吗?”塔格特吼道。
“你别拿自己开玩笑了,”基南说,“全国的人?如果一切准则都不再存在的话——我觉得博士说得对,因为如果这个游戏根本就没有规矩,纯粹是互相掠夺的话,肯定就没有准则了——那么就是把你们全算上,我的支持者也比你们的要多,雇员总是比雇主多,这你们可别忘了!”
“这个态度可太荒唐了,”塔格特傲慢地说,“不管怎么说,这项措施都不是为了工人或雇主的私利,而是为了大众的普遍利益。”
“好吧,”基南笑道,“那咱们就按你的话来说。谁是大众?如果你说的是素质——那你不是,吉姆,沃利?伯伊勒也不是(译者注:沃利是对沃伦的昵称)。如果你说的是数量——那绝对就是我,因为我有的就是数量。”他收敛了笑容,突然带着一副厌烦的痛苦表情补充道,“只不过,我不会说什么我是为了我的大众的利益在工作,因为我知道我不是。我知道我是在压榨那些穷光蛋,说穿了就是这么回事。他们心里也明白。但他们知道,假如我想坐稳的话,就必须经常让他们尝到些甜头,但和你们这些人,他们可是连半点机会都得不到。所以,假如他们非得被鞭子赶着的话,他们宁愿是我来举着它,而不是你们——你们这些只会淌着口水、骗取同情、唯唯诺诺地说什么大众利益的混账东西!你们是觉得外面有群傻子可以让你们这些从大学出来的精英们随意糊弄么?我是在敲诈钱财——但我知道这一点,我的人也都知道,而且他们清楚我早晚有一天会还清这笔债。并不是说我的心地有多善良,我一分钱都不会少拿,但至少他们还能有指望。不错,这让我时常觉得恶心,我现在就对此很厌恶,但把现实弄成这个样子的并不是我——是你们——所以我就按照你们设计好的规则来玩这场游戏,而且会奉陪到底——反正咱们谁也玩不了多久了!”
他站了起来。没有人搭腔,他的目光从每人的脸上逐个扫视过去,停在了韦斯利·莫奇的身上。
“理事会给不给我?韦斯利?”他轻松地问。
“圈定具体人选只不过是技术问题,”莫奇愉快地说,“咱们能不能随后再谈,只是你和我?”
屋子里的人都明白,这实际等于是答应了。
“好吧,伙计。”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