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来的名字,“他……他就是那个把全世界的铜矿统统炸毁了的人!”
“没错。”里尔登说。
他们不由自主地从弗兰西斯科身旁向后躲闪开去——转身却发现里尔登依然站在门口,右手端着一把手枪,左肩膀上渗出了一片血色。
“开枪呀,你们这些混蛋!”头目冲着他下面那些瑟瑟发抖的人们号叫起来,“还等什么?把他们干掉!”他用一只手支撑着桌子,另一只手上淌满了血。“谁不动手我就告发谁,我要让他被判死刑!”
“放下你们的枪!”里尔登说。
七个警卫刹那之间变得像泥塑一般,谁的话都没有听。
“我要出去!”那个最年轻的警卫大叫一声,冲向右侧的房门。
他刚一拉开门,便腾地退了回来:达格妮·塔格特正持枪站在门口。
警卫们渐渐地退向了房间的中央,他们迷乱的内心之中正进行着一场无形的挣扎,眼前出现的这几个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能亲眼见到的传奇人物,令他们感到如坠云雾般地失去了抵抗能力,仿佛是在被勒令着向幽灵开火一样。
“把枪放下,”里尔登说,“你们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但我们知道。你们不知道看守的犯人是谁,可我们知道。你们不知道自己的上司为什么派你们来看守他,可我们知道为什么要把他带出去。你们不知道自己抵抗的目的,可我们对我们的目的很清楚。你们一旦丧命,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死,但我们却会死得明白。”
“别……别听他的!”头目怒吼着,“开枪!我命令你们开枪!”
一个警卫看了看头目,把枪一扔,举起双手,退出了与里尔登对峙的圈子。
“你这个混蛋!”头目狂叫一声,用左手抓起枪来,朝那个逃跑者开了一枪。
就在那人的身体倒下的同时,窗户上的玻璃如雨点般迸裂开来—— 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仿佛弹簧般地从树干上一跃而进入房中,双脚甫一落地,便向面前的第一个警卫开了火。
“你是什么人?”有个充满了惊恐的声音喊道。
“拉各那·丹尼斯约德。”
他的话音一落,立时便响起了三个声音:一阵惊惶不已的哀叫——四支枪噼噼啪啪地跌落在地——以及第五支枪朝着头目的脑门开火的声音。
当另外四个保住了性命的警卫缓过神来时,他们已经横躺在地上,手脚被捆,嘴也被堵得结结实实;第五个人还站在原地,只是双手被反绑了起来。
“犯人在哪里?”弗兰西斯科问他。
“我想……应该是在地下室里。”
“谁有钥匙?”
“费雷斯博士。”
“通向地下室的楼梯在哪里?”
“在费雷斯博士办公室里的一扇门后面。”
“领我们去。”
在向那里走去的时候,弗兰西斯科回身看着里尔登,“汉克,你没事吧?”
“没事。”
“要不要歇歇?”
“不用!”
通过费雷斯办公室内的一扇门,他们看到下面站着一个警卫。
“举起手,上来!”弗兰西斯科喝令道。
那名警卫看见了一个陌生人的影子和幽幽闪亮的枪口:这就足矣。他立即听命照办,似乎巴不得离开这个潮湿的石头地窖。他和那个领路的警卫一起被捆放在了办公室的地上。
这四名解救者料理好了一切后,终于放心地向下面那扇锁住的大铁门冲去。
他们刚才始终配合紧密,有条不紊。此刻,他们已经迫不及待。
丹尼斯约德带了砸锁的家伙。弗兰西斯科头一个走进地下室,并用胳膊稍稍地拦了一下达格妮——确定眼前并无不妥——才让她从自己身边冲了过去:他已经透过一团电线,看见了高尔特抬起的脑袋和致意的目光。
她跪倒在垫子旁边。高尔特抬起头来看着她的样子,便如他们在清晨的山谷里初次见面时一样,他的微笑如同从未沾过丝毫的苦痛一般,声音柔和而低沉:“咱们从来就不用过于担心,对吧?”
她潸然泪下,但笑容里却透出了彻底而信心十足的肯定,她回答说,“对,我们从来都不用。”
里尔登和丹尼斯约德忙着替他松绑,弗兰西斯科将一小瓶白兰地送到高尔特的嘴边。高尔特喝着,靠着刚刚恢复自由的一只胳膊肘半撑起身体,说,“给我支烟。”
弗兰西斯科掏出一包印有美元标志的香烟。高尔特将烟凑向打火机时,手有些颤抖,而弗兰西斯科的手则抖得更加厉害。
高尔特瞧了一眼火苗上方的弗兰西斯科的眼睛,笑了笑,口气像是在回答弗兰西斯科没有问出的问题一样,“是啊,滋味不好受,不过挺得住——而且他们使用的电压也伤不到人。”
“我总有一天要找到他们,不管他们是谁……”弗兰西斯科说道;他那冰冷而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语调已经说明了未尽的意思。
高尔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