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也越来越焦虑,最后按捺不住,跳到马前,用野蛮的吠作为警告。
从此以后,他常常试着发出吠声,主人也予以鼓励。但他只成功了一词,而且也没有主人在场。
那一次,主人正骑着马疾驰在牧场上,突然,一只雄野兔从马蹄下跳了起来,受惊的马猛然一起一跌,将主人掀倒在地。主人断了一条腿。狂怒的白牙跳上去,就去咬那批犯了罪的马德喉咙。主人厉声止住了他。
搞清自己的伤势后,威登命令他:“回家去!回家去!”
白牙不愿意离去。
威登想写一个条子,徒然摸索了一会儿,但口袋中没有铅笔盒纸。
威登又命令白牙回去。
白牙若有所思地望着主人,走了,又回来,轻轻的呜咽着。威登温和、庄重的跟他说话。白牙的申请及痛苦又紧张,侧耳倾听。
“对!还家伙,你跑回家去,告诉他们我遇到了什么。你这狼,回家去,快回去!”
白牙不明白主人其余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家”是什么,知道主人的意志是要他回去。他非常勉强的转过身去,小跑着,走了。
接着,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看主人,犹豫不决。
“回家!”又一厉声的命令。
这一次,他服从了。
下午,全家人正在门廊上乘凉。
这时,满身灰尘的白牙,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威登的母亲说道:“威登回来了。”
孩子们愉快的叫着,跑上去欢迎白牙。白牙避开他们。走下门廊。孩子们将他围在一张摇椅和栏杆中间。
白牙吼叫着,想从他们身边挤过去。
他们的母亲望着,不无忧虑地说:“说实话,他在孩子们身边,我真不放心。说不定哪天,他会出人意料的咬他们。”
白牙怒吼着跳了出来,撞倒了孩子们。母亲将他们拉到身边,安慰他们,告诫他们不要惹白牙。
司各特大法官说:“狼总归是狼,不能信任!”
“但他不完全是狼。”哥哥不在时,贝丝为哥哥辩护道。
“你不过是在重复威登的说法罢了。像他亲自告诉你的那样,他也完全不知道,只是猜想白牙有点儿狗的血统。至于他的模样……”
法官还没说完,白牙站在他面前凶猛的叫着。
“走开!卧下!”法官命令道。
白牙转向主人的妻子,用牙齿咬住她的衣服,使劲儿拖,撕破了单薄的衣料。
这时,全家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他不再咆哮,而是昂首站在那里,正视着他们。他的喉咙抽搐着,全身挣扎的颤动不已,似乎极力想交待明白一件什么事情,但却发不出声音。
威登的母亲说:“我对威登说过,这里的气候炎热,恐怕一直北极的动物难以适应。
希望他不要发疯吧。”
“我相信,他想说法。”贝丝说。
这时,白牙的嘴里爆发出一阵犬吠。
威登的妻子判断道:“一定是威登出什么事了?”
现在,他们都站了起来。
白牙抛下台阶,回头看看他们,要他们跟他走。这是他平生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吠,他让自己得到了人们的理解。
这件事以后,希埃拉·维斯他的人们更加宠爱白牙。即使那位被他咬伤手臂的马夫,也不得不承认,白牙是一条狼,但更是一条聪明的狗。
司各特大法官依然固执己见,他根据百科全书和这种博物学著作的有关判断与描述,证明白牙是一条狼。然而,每个人都不满意他的证明。
一天天过去了。白昼的阳光不断的照耀着圣科拉拉山谷。
当白昼稍短,白牙在南国的第二个冬天来临的时候,他奇怪的发现,科丽的牙齿不再厉害了。她咬的时候,有种游戏的温柔在里面,并不会真的咬伤他。他也忘了,科丽曾经让他感到活着简直等于受罪。
她在他一旁游戏时,他就庄严的响应,极力靠着玩笑,扮作一幅滑稽可人的模样。
一天,科丽引他追赶自己,穿过房后面的牧场,跑到树林里去。白牙知道,马已经备好了马鞍,在门口等着。主人下午要骑马。他犹豫不决。然而,有一种东西潜藏在他的体内,比他学习到的一切规律,形成他的性格的习惯更深,比他对主人的热爱,以及自己生存的意志也更深。他正犹豫不决,科丽咬了他一口便疾速跑去。于是,他转过身来,追了上去。
这一天,主人独自骑马去了。白牙和科丽并肩跑在森林里,就像多年以前,他的母亲杰茜与老独眼跑在寂静的北国森林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