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神着人,注意力却集中在狗的身上。
独耳一边挣直了棍子要冲过去,一边急切的哀叫。
“这只笨货独耳,好像不知道害怕。”
“那是只母狼,”亨利耳语道,“这是小胖和青蛙为什么失踪的原因。她是诱饵,把狗引出去,其余的就一齐上去,分而食之。”
篝火啪的爆了一声。一块木头发出响亮的爆裂声。那只野兽一听见这声音,又跳回到黑暗中。
“亨利,我想——”
“想什么?”
“这就是被我用木棍打过的那个。”
“毫无疑问,肯定是它。”
“我还要说的是,”比尔继续道,“这畜牲没有理由这么熟悉篝火。”
“她比一只聪明的狼好要聪明,”亨利同意道,“一只狼有些经验以后才知道在喂食时混到狗群中。”
“老威廉曾有一只狗跟狼跑了,”比尔边想边说,“本来我是知道的。我在小斯迪克的放麋场上,在狼群中打中过他,老威廉哭得像个孩子。他说他三年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一直跟狼混在一起。”
“我想你说对了,比尔,那母狼根本是条狗,她从人手中吃过不知多少次鱼了。”
“我有机会抓住她的话,一定要叫这条是狗的狼变成被吃的食物,”比尔下决心的说,“我们再也丢不起狗了。”
亨利表示反对:“但是你只有三颗子弹。”
“我会等到有十分把握再开枪的。”
早晨。伴着比尔的喊声,亨利燃旺了火煮饭。
亨利把比尔从床上唤醒吃饭的时候,对他说:“你说的太舒服了,我真不忍心叫醒你。”
睡得昏昏沉沉的比尔开始吃饭。他发现自己的杯子中是空的,就伸手去拿咖啡壶。但是壶在亨利那边,够不到。
“喂,亨利,”他和悦的责备说:“你没忘记什么吧?”
亨利仔细环顾四周,摇摇头。
比尔举起自己的空杯子给亨利看。
亨利解释说:“你没有咖啡喝!”
“完了吗?”
“不是。”
“你认为它坏我的胃口吗?”
“不是。”
比尔愤怒了,脸上泛起血色。
“我要听听你的解释。”
“飞腿没了。”
带着听天由命,逆来顺受的表情,比尔从从容容的坐着扭过头去,把狗数了一遍。
他冷淡地问:“怎么回事?”
亨利耸耸肩:“不知道。除非独耳咬断了他的皮带。毫无疑问,他自己咬不着。”
“混蛋。”比尔使劲儿控制住满腔怒火,不是露出来,庄重而缓慢的说:“他咬不着自己的,就咬飞腿的。”
“好了,不管怎样,飞腿的痛苦结束了。我想,他这时正被消化掉,躲在二十只狼的肚子里在大堤上蹦跳呢。”这就使亨利送给刚刚死去的这条狗的墓志铭。
“喝点咖啡吧,比尔。”
然而,比尔摇摇头。
“喝吧。”亨利举起壶劝道。
比尔推开杯子。
“我要喝的话我就是个混蛋,我说过,要是丢一条狗,我就不喝咖啡,所以我不喝。”
“咖啡好喝极了。”但是比尔非常固执,叽里咕噜的咒骂独耳的伎俩,用这些咒骂代替咖啡,吃了一顿干的早饭。
“今天夜里,我要拴得他们互相碰不着。”启程的时候,比尔说。
刚刚走了一百多码,前面的亨利弯腰捡起了他的雪鞋碰到的一个东西。天还黑,他看不清,但摸得出,抛向后面,落在雪橇上弹起来,碰到比尔的鞋上。
“这也许对你有用。”亨利叫道。
比尔惊叫一声。
那是飞腿留下的仅存的一切——他给他扣的棍子。
“它们将它连皮带骨都吃了,”比尔说,“把两头的皮带都吃了,棍子干净得像根笛子。亨利,它们饿疯了。不等走完这段路,恐怕连我们都要别它们吃掉了。”
亨利满不在乎,哈哈大笑,“以前我没有像这样被狼追逐过,不知多少更糟糕的事我都挺过来了,比尔,我的孩子,让那些令人厌恶的畜牲再多来些试试吧。”
比尔不祥的咕噜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等我们到达迈硅利,你就知道了。”
“我感到那儿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比尔固执己见。
“你不正常。毛病就在这里。”亨利臆测说,“你需要奎宁。一到迈硅利,我就给你灌下去。”
比尔哼了一声,表示不同意,又陷入沉默。
那天,和别的日子没什么两样,九点钟天亮。十二点时,看不着太阳温暖了南面的地平线。之后又是冰冷,阴郁的下午。过了三个钟头,一切都没入夜色里。
当太阳徒然努力也不能再出现的时候,比尔从雪橇里抽出来福枪,说:“亨利,你继续向前走,我去看看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