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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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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7 / 9)
在那儿,刚才还是欢天喜地,现在却战战兢兢的了。大家都象泥塑木雕似的呆着,只有那些金条、金币、金项链、金戒指和翡翠宝石在闪动着耀眼的光芒。托马斯也站起身来。他无限伤感地叹息道:“天呐,我一想到我现在要搅扰你们快乐的情绪,一想到我不得不向你们泼冷水就感到痛心!可是,这的确不行啊!”

    “什么的确不行?”巴斯蒂安惶惶不安地问道。“我们不能要这些东西。我们得把这些东西交给库斯托和西蒙。”

    “疯了,疯了!”巴斯蒂安嘴张开之后合不拢了。他求助似的望着桑塔说:“他真的是疯了!”桑塔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见她的左鼻翼在微微地颤动……托马斯平心静气地说道:“我从西蒙和库斯托那儿来,我同他们两人说定了的。那些内奸叛徒的花名册交给他们,贝尔吉和莱塞普顿通过各种偷、骗、抢掠、敲诈而收集起来的一切赃物也归他们所有。我们在贝尔吉寝室里搬出来的三个大柜的钱归我们所有。这总还是有六千八百万呐!”

    “是六千八百万法郎!”巴斯蒂安急得叫了起来,他不停地绞手指:“是法郎!法郎!而现在纸币法郎一天比一天下值钱!”

    “为了得到这么点钱你就要这些东西都交出去?”桑塔指了指床,用细嫩得像耳语般的声音说道:“这些至少也要一亿五千万法郎,你这个傻瓜!”托马斯怒气冲冲地说道:“可这应该是法国的财产。这是偷法国的!三个柜子里的钱是盖世太保的钱,这些钱我们可以心安理得地留着慢慢花。可是这些首饰、圣像、国库里偷来的黄金……天呐,难道还得让我这个德国佬来唤起你们爱国心么?”巴斯蒂安嘶声哑气地说道:“这是我们偷到的。我们把这东西偷了。盖世太保就只有望着月亮干瞪眼儿。我觉得我们这不就是给我们的祖国做了大好事吗?”巴斯蒂安和托马斯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个没完。越争越生气,越争越激动。而桑塔反而越来越平静了。她双手叉腰,大拇指扣着皮带,右脚摆来摆去。左边的鼻翼不停地颤动。最后她低声打断巴斯蒂安的话:“别这么激动。这儿是你的屋。这个小白痴得先滚出去!然后叫库斯托和西蒙滚进来。”托马斯耸了耸肩头,扭头就想往外走。谁知巴斯蒂安一个箭步就横到他的前面。他掏出手枪:“你要到那儿去?”

    “去爸爸酒店打电话。”

    “再走一步我就打死你。”巴斯蒂安喘息着咔嚓一声掰开了枪机保险。托马斯又朝前走了两步,胸口顶住枪口。巴斯蒂安重重地长叹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娃娃!头脑别发热……我,我可真的要开枪了……”

    “让我走,巴斯蒂安。”托马斯又往前挤了一步。巴斯蒂安的背已经靠着门了。托马斯伸手去拉门把手。巴斯蒂安带着哭音喊道:“等一下嘛!你知道那些狗杂种把这些赃物拿去之后会派些什么用场吗?搞黑市交易、拿去变卖、挥霍,警察国家保密局祖国什么东西!全是他妈的贼!”托马斯把门把手按下去,拉开了门。面如土色的巴斯蒂安望着桑塔喊叫着:“桑塔,你说话呀!帮帮我呀!我,我下不了手……”。托马斯听到哔啦一声响,他扭回头。原来桑塔一下子坐到床沿上,挥起她那对小拳头噼里啪啦地朝那些金条、圣像、金币上乱捶。她一边捶一边尖叫:“让他走,让这个白痴走吧……”眼泪像泉水一样涌出来顺着她美丽的脸颊往下淌。她伤心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你走吧……去叫西蒙……他可以把东西全拿走……啊,你这个无赖,为什么我遇见了你呀……本来我是多快活啊……”

    “桑塔!”

    “……本来我打算从此洗手不干了,同你一道远走高飞到瑞士去。我全都是为了你……可现在……”

    “桑塔,亲爱的。”

    “别叫我亲爱的,你这个混账东西!”她狂怒地叫喊着。随后她无力地朝前面倒下去。她的额头撞在堆积如山的金币上。她就那样趴在床上哭呀哭呀以至哭得死去活来。

    “把衣服脱掉。”与此同时,法院的看守长年轻漂亮的路易斯·杜篷对两个刚刚押到马赛警察局监狱接收室的犯人下了第一道命令。“要我们干啥?”莱塞普顿气势汹汹地问道。他那双冰冷鲨鱼眼眯成了一条缝,嘴唇变成了惨白的两道线纹。“你们得把衣服脱掉。”杜篷说:“我要看看你们衣服里有什么东西。”贝尔吉吃吃地笑了笑说:“年轻的朋友,您以为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呢?”他朝前走了一步,解开了他的背心纽扣。“别脱了。”保尔·德·莱塞普顿恶狠狠地说道。“怎么?”杜篷回过身问他。“我受够了。去把你们监狱的头头叫来,叫他马上到这儿来。”

    “呃,你用这种口气……”保尔·德·莱塞普顿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了。他耳语般地说道:“住嘴,您能识字吧?看!”他掏出一张证书给这个年轻的官员看。这是一份用德法两国文字签发的证书,证明保尔·德·莱塞普顿是受德国保安总署的委托办事的。“呵,趁此机会嘛。”贝尔吉说着也扭动屁股从后面裤包里摸出一个散发着香水味的皮夹子,他从夹子里也掏出一份同样的证书。“我去请示我的上司。”路易斯·杜篷结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