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风流间谍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章(5 / 9)
合身。托马斯毫不费力地打开了贝尔吉住的套间。三个人以一般旅馆招待难在达到的敏捷程度几下就把房子里的三个大柜搬了出来并拖到了电梯间里。他们坐着电梯下到底层。把柜子搬到院子里。那儿停着一辆所罗门洗染店的货车。他们把柜子扛上货车车厢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顺利地开走了。

    一个钟头后,改换了原装的托马斯·列文满面春风地走到绳缆厂大街雅克·库斯托的住房,库斯托和西蒙已经在那儿等他了。托马斯拿来了贝尔吉的文件夹,他从夹子里取出了登记着密探、内奸、出卖灵魂的人的姓名和住址的花名册。他得意洋洋地在空中挥舞着。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库斯托和西蒙神情不对,完全没有一点高兴的念头。托马斯诧异地问道:“怎么啦?这两个家伙抓住了吗?”库斯托点了点头。“那七块金条呢?”

    “也拿到了。”

    “那为啥呢?”

    “别的我们可就一无所获,于内贝尔先生。”库斯托慢腾腾地说。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托马斯。西蒙上校也用一种少见的眼光在打量着托马斯。“什么叫做别的一无所获?莱塞普顿肯定随身带有黄金、外汇和值钱的东西呀!”

    “是呀,要叫我们相信这一点,对吧?”库斯托说完便紧咬了下嘴唇。“他身边什么都没带?”

    “一克金子也没有,于内贝尔先生。一个美元也没有,一件贵重的东西也没有。你看怪不怪?”

    “可是,可是他恐怕是把东西藏起来了!藏到车厢了,要么藏到列车的什么地方了。他恐怕同铁路人员串通了。你们得搜查列车!搜查所有的乘客!”

    “这些我们全都做了。我们甚至还派人把煤水车用铲子翻了一个转儿,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列车呢?”

    “开走了,我们总不能老是把车拦住不让走呀!”这时西蒙和库斯托发觉托马斯露出了微笑,他不停地摆头嘴唇在无声地动弹。是啊,他们是怎么看得出托马斯的内心活动呢?托马斯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个婊子!”西蒙不明白托马斯笑什么。他忽地站起来,挺起胸脯半带挖苦半带威胁地问道:“呃,列文。您恐怕猜得出金子会在哪儿吧?”

    “是的。”托马斯慢悠悠地说:“我想我猜得出。”

    一九四零年十二月七日黄昏,凛冽的寒风在呼啦啦地吹。托马斯·列文满腔怒火紧收着下巴耸起肩头费力地顶着寒风走进马赛的天堂角。桑塔这个婊子!巴斯蒂尔这个混账东西!风越刮越凶了,鬼哭狼嚎似的在马赛的街头呼啸。托马斯此时的心情也同这恼人的气候一样,愤怒、失望、阴郁、凄凉!

    天堂街那个老交易所隔壁有一幢又脏又破的楼房,在这幢房子的二楼有个小酒店叫做爸爸酒店。老板叫什么名字谁也不知道,全城的人都管他叫橄榄。橄榄的脸很红,身子肥得像猪一样。爸爸酒店里弥漫着浓烈呛人的烟雾。屋子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时间还早天刚刚昏黑下来,橄榄的客人们边喝开胃酒边谈生意。他们各自都在盘算着今天晚上吃完这顿酒菜要搞成什么黑市交易。托马斯进来的时候,橄榄正靠在湿漉漉的柜台上。嘴里叼着一支香烟。他一见托马斯进来,小眼睛忽闪了一下便笑嘻嘻地问托马斯:“喝点什么?来一杯茴香酒如何?”橄榄自己造的茴香酒这件事,托马斯已经有所风闻。别人告诉他橄榄造酒用的是一个解剖室偷来的酒精。最令人发指的是那是解剖室已经泡过尸体的酒精。据说有些喝了橄榄的茴香酒的人马上就精神失常了。所以托马斯说:“给我来个双份科涅克香槟吧。不过要拿真的!”他接过酒又说:“您听着橄榄,我要找巴斯蒂安。”

    “巴斯蒂安,不认识。”

    “您肯定认识他。他就住在您的酒店后面。我知道只有从这柜台过才能到他那儿去,我还知道他通过您才见外人。”橄榄鼓起了土拨鼠似的腮帮子,眼睛里突然闪现出狡黠的光;“你大概是警察局来的小屁眼虫吧,嗯!快滚蛋吧,娃娃。我手边有的是人,只要我打声口哨,他们就会来把你鼻子揍肿的。”

    “我不是从那儿来的。”托马斯喝了一口酒,然后他掏出金怀表看了看时间。橄榄惊奇地望着他说:“既然不是从那儿来的,那你怎么知道他在这儿住?”

    “他自己告诉我的。快去对他说,他的好朋友皮埃尔来要见他。要是他不马上出来,五分钟之后这儿就要出事……”

    不一会儿巴斯蒂安便出来了,他张开手臂神采飞扬地朝托马斯走过来。现在他们站在从酒店通往巴斯蒂安住屋的窄窄的走廊里。巴斯蒂安伸出两只熊掌似的大手搭在托马斯的肩上说:“来得太好了,娃娃!我正要去找你咧!”

    “把爪子立即给我缩回去,你这个骗子。”托马斯凶声恶气地说。他一把推开巴斯蒂安,径直走进了他的屋子。巴斯蒂安的前屋乱成一团糟。到处乱放了些车胎、汽油桶和香烟纸箱。再往里的一间屋子里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安装了电动玩具火车,布置了车站、桥梁、隧道、高山、峡谷、弯弯曲曲的铁轨。托马斯略带嘲讽地问道:“你家里有个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