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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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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 / 9)
先生,您谈起了外汇和黄金的事。要是我们的确对此感兴趣呢?”托马斯向贝尔吉说:“这是蘑菇,怎么样?手艺不错吧?”莱塞普顿拉长了声音问道:“您有金子?”

    “有哇。”

    “哪儿来的?”

    “管它哪儿来的。”托马斯略带傲气地回答说:“我也不想过问你们是以谁的名义来买这玩意儿。”莱塞普顿瞪起鲨鱼眼望着托马斯说:“您拿得出手的有多少?”

    “得看你们想要多少?”

    “我想。”莱塞普顿说:“您没那么多。”突然胖律师嘻嘻哈哈地笑着说:“告诉您吧,我们要买两亿!”天呐!托马斯心想真是桩大买卖呀!

    我的天呐!那个站在包房门边偷听的老招待也在想,真是一桩大买卖呀!他一边啧啧不停地弹着舌尖,一边蹑手蹑脚地走进饭店的小酒吧间,这时候那儿没人喝酒。柜台后边坐着一个壮汉子,长着刷子毛一样的硬头发。“喂,巴斯蒂安。”老招待叫了他一声。这个人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小,大手掌。他问:“他们在谈什么事?”老招待给他做了汇报。“唉呀!两亿!我的天呐!”这个名叫巴斯蒂安·法布尔的人往老招待的手里塞了一张钞票又说:“再去听听。全记下来,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咧,巴斯蒂安。”老招待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钞票的面额。

    巴斯蒂安快步走出酒吧间,从停车间里拖出一辆自行车,他飞身上车顺着老港朝贝尔格斯码头方向驶去。那儿有本城的两家名气最大的咖啡馆,一个叫辛特拉,另一个叫老水手。这两个咖啡馆是五花八门的黑市交易的窝子。辛特拉的摆设要时新一些,到这儿来大多是些很阔气的希腊商贩、土耳其人、荷兰人和埃及人。巴斯蒂安来到摆设比较旧式一些的老水手咖啡馆。这家咖啡馆的墙壁全装上了深色的木板,一些巨大的镜子把外面街上灰色的光线折射到屋子里。到这儿来喝咖啡的全都是些本地人。现在是中午时分,大多数人都在喝帕斯蒂斯酒,这是一种开胃甜酒。老水手咖啡馆里挤满了酒贩子、造假证件的、走私贩、黑市商和流亡者。巴斯蒂安认识他们当中的许多人。他一进去便不停地同熟人打招呼,有许多人也主动地同他打招呼。在馆子正堂的角上有一道偏门,门把手旁边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包房。巴斯蒂安在门上敲了四声长的、两声短的。门开了,巴斯蒂安走进去。屋子里弥漫着呛人的烟雾。一个长条桌四周坐着十五个男的、一个女的。那些男人一望而知是些鲁汉,有几个满脸都是胡须。有几个是塌鼻梁,脸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疤。他们当中有非洲人、阿美尼亚人和科西嘉人。

    坐在条桌首位的是他们当中唯一的女人。她戴着一顶红帽子,帽子下面披着藏青色的卷发。她穿着一条长裤,上身是一件生皮夹克。局外人一眼便可看出桑塔·泰西尔是这个小偷集团的头目。她是一只孤零零的母狼,是冷酷无情的女王。她一瞥见巴斯蒂安立刻就训斥起来:“怎么这时候才来?”巴斯蒂安怔怔地望着她,那眼睛好象在请求宽恕:“等了你半个小时了!”

    “那三个人拖了好长时间……那个律师又晚到了一些时候……”桑塔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怎么还戴着这顶破软帽?像个混混!别人一看就知道你们是些啥家伙!”

    “请原谅,桑塔。”巴斯蒂安赶紧摘下软帽藏起来,然后他汇报了他从布里斯托尔饭店的招待那儿听到的消息。当他说到两亿那个数目时,屋子里顿时一片哗然。有几个打起了口哨,有个人激动得当的一拳打在桌子上。所有的人都闹开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突然一个尖厉的声音压过其他人的嘈杂声:“都给我把嘴闭上!”屋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了。“问到谁谁再讲话,懂了吗?”桑塔回身靠在椅背上说:“拿烟来。”两个小偷赶紧把香烟递给她并且给她点燃。“大家都给我仔细听着,现在我给你们讲要干的活儿。”

    那天是一九四零年十二月五日,星期四。马赛的天气已经相当寒冷了。在罗马街的日用品商店里有两个顾客要买东西。一个说:“我想买四个制糕点的烘模。”

    “您呢?”女售货员问另外一个。“我想买三个烘模。如果可以的话。”第一个是肌肉发达的彪形大汉,长了一头剃了毛似的红头发,他的名字叫巴斯蒂安·法布尔。另一个穿得很气派,说话很斯文。他自称皮埃尔·于内贝尔。买好东西他们就朝老区走去。托马斯想现在我就要同这个大个去做假金条了,真是个好生意!真想看看行家是怎样做这种玩意儿!

    雷涅·布勒医师牙科诊病时间上午九至十二点下午三至六点,他俩走过去按了按门铃。门开了。“可把你们等来了。”雷涅·布勒大夫说。托马斯有生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娇小玲珑的男人。他穿了一件白大褂,戴的是金边夹鼻眼镜,一口金光闪闪的假牙。“快进来吧,小伙子们。”这位大夫一边说一边在门上换了一块牌子,牌上写着今日停诊!他回身把门关上,穿过一个里面放着转椅和一些闪闪发光的器具的治疗室,然后往前一直走进一间紧靠在小厨房的化验室。就在那间化验室巴斯蒂安给他们两人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