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联络,当即便对伦敦的M15作了汇报……”
“M15是谁?”
“是我们反间谍别动队的队长。”
“哦,是这样。”托马斯喝了一口威士忌心想,他们这些间谍特务自称为小孩子。英国谍报局不成了欧洲的幼儿园了?一个要杀人的欧洲幼儿园。呵,亲爱的上帝,当我有一天离开这个可笑的危险大陆的时候,我会多么快乐啊!“M15用无线电发出命令开火!”
“我能理解。”
“我们迅速做出了反应……”
“那是当然喽!”
“决不能让这个考夫曼·约纳斯落入纳粹的手中!哈哈!再来一杯威士忌为小孩子路特号干杯怎么样?”
“请您还是给我讲讲小孩子路特究竟是什么人好不好?”
“路特·吴德豪斯夫人,六十五岁。耳朵很聋,中过两次风。结过五次婚,五个丈夫都死了,她还健在。”
“很了不起。”
“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吴德豪斯钢铁厂?没有听说过吴德豪斯装甲车辆厂?吴德豪斯机关枪制造厂?最老牌的美国军火商!从来没有听说过?”
“恐怕没有。”
“哎呀,看您受的什么窝囊教育!上学时没上这一课?”
“现在您把这一课给我补上了嘛,谢谢。”
“不用谢。好咧,这条快艇就是这位夫人的。她眼下在里斯本做短暂的逗留。当我们监听到要动用潜艇这件事后,我们就同她商量。她马上就把这条船借给我们,租金是五千美元。”他边说边走到壁橱前:“一切顺利,考夫曼·约纳斯!顺利极了。”
“那现在又会发生些什么事呢?”
“顺利极了!一切都会很顺利的。我们当然要控告那个葡萄牙舵手驾船时粗心大意。他当然要对这一次的撞船事件承担责任!我们已经用无线电做了汇报,马上就会有一艘巡逻艇到这儿来将这位舵手和您的那两位德国朋友接走的。”
“他们要拿这三个人怎样呢?”
“我的任务是即使冒生命的危险,也要将您安全地接递到英国在葡萄牙的情报处处长的别墅里。要不您是不是宁愿同您的那些德国朋友一道走?”
“绝不,罗格尔先生。绝不!”托马斯·列文笑了笑说。
德国人是用一辆老掉牙的敞篷轿车把托马斯·列文从里斯本绑架走的,现在英国人又用一辆崭新的防弹高级轿车把他接回了里斯本。他坐在后位上,身上裹了一件蓝丝绸晨衣,穿一双绣金拖鞋。他的湿衣服都放在司机的位子旁边。托马斯旁边坐着罗格尔,膝盖上横放一支自动枪。最后轿车在一座别墅门前停了下来。一个穿条纹裤和绦色天鹅绒背心的管家推开沉重的铁门。他扬着浓眉默默地向托马斯欠了欠身,然后他把门锁上领着这两位来访者穿过一个大厅,朝书房走去。一位上了年纪的绅士在等候着客人。他衣着十分考究,小胡子修剪得纹丝不乱,军人干净利落的形体动作激起了托马斯诚挚的敬意。“任务完成了,先生。”罗格尔对他说。“干得不错,杰克。”这位穿深灰色西装的绅士一边同托马斯握手一边对罗格尔说。“早上好,考夫曼·约纳斯。欢迎您踏上大英帝国的土地。真叫我好等啊,先来一杯威士忌为您压压惊怎么样?”
“早饭前我从不喝酒,先生。”
“明白,原则性很强。我喜欢这样的人,我非常喜欢这样的人。”说着他转向罗格尔:“您到楼上查理那儿去一下,叫他同M15进行无线电联络,报告太阳从西方升起来了。”
“是,先生。”罗格尔离开了书房。那人对托马斯说:“您就叫我莎士比亚好啦,考夫曼·约纳斯。”
“好的,莎士比亚先生。”
“您是法国人,考夫曼·约纳斯先生,对吧?”
“是的。”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嘛!在这方面我很有眼力。我对人的判断不会错的!”
“谢谢。”
“约纳斯先生,您的真名实姓?”他回答道:“很抱歉,我的处境太严峻了。我必须对自己的真名实姓保持缄默。”
“先生,我愿用我的名誉担保,如果您愿意为我的国家做事的话,我一定把您安全送到伦敦去。我们把您从纳粹的魔爪中救出来,这您可别忘了呀!”托马斯说:“我累坏了,莎士比亚先生。在做出什么决定之前我得睡一会儿。”
“明白啦,先生。这儿给您准备好了一间客房。您就当是我的客人好啦。”
半个小时后,托马斯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又厚又软的床上。太阳升起来了,花园里小鸟唱个不停,金色的阳光透过加了铁栏的窗户一束束地撒在托马斯的床前。门被反锁起来,英国人好客果然名不虚传。托马斯心想铁窗铁门,这友谊之情真是高于一切,高得难以逾越啊……
“注意,现在是早上八点正。女士们,先生们,早上好!这里是里斯本广播电台,现在播送第二套早间新闻。伦敦昨天夜里德国空军的轰炸机群继续对英国首都进行密集轰炸……”黑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