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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流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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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9 / 11)
菊治也是同样,他也没有能在真正意义上讨论爱情话题的朋友。

    总而言之,在这个世界上自己除了冬香,别无他人。

    这种孤立感令人十分寂寞,缺乏自信,但是这种身处绝境的感觉,却能进一步加深他们对彼此的思念。

    “不管说些什么……”菊治想。

    毫无疑问,我们深深相爱,其结果就是能够享受性的绝对欢乐,在这种意义上,我们正是性爱方面的精英。

    其他的人提出不喜欢缠绵悱恻的爱情,生怕因此毁掉一生,然而事到如今,也没有胆怯或慌张的必要了。

    相反,菊治绝不愿意不知爱的真谛而平凡过活,心中从没有过燃烧的激情就默默地死去。

    既然降生到这个世界上了,无论如何他也希望像眼前这样疯狂地燃烧。

    “不用理睬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

    菊治的口吻有些自暴自弃,他将怀中的冬香搂得快要窒息了似的。

    不一会儿,他们都觉得呼吸困难起来,菊治松开了手臂,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慢慢环视了周围一圈。

    他们都明白,差不多又到了冬香起身收拾、准备回家的时间了。

    虽然不想起来,但彼此如此亲密地结合,应该已经可以安心地分手了。

    菊治起来之后,冬香也跟着起来进了浴室。过了十来分钟,再见到冬香时,她已跟往常一样理好仪容了。

    这时菊治将一个纸口袋递给了冬香:“这是刚写好的小说,有时间的话看看吧。”

    “真的吗?”

    冬香从纸袋中抽出了钉好的书稿,连忙问:“这个F是……”

    “当然是你了。”

    “太高兴了……”

    冬香就这样拿着书稿扑进了菊治怀中。

    从第二天起,菊治开始带着书稿穿梭于各出版社之间。

    他先去了出版《爱的墓碑》等早期三部作品的明文社,和事先约好的一位叫铃木的董事见面。以前菊治活跃于文坛的时候,铃木刚过三十五岁,现在据说从文艺部调到了营业部。

    时隔十年重新见了面。“嗨……”他们彼此打了个招呼,铃木就把菊治带到了一家很近的咖啡厅,两个人虽说都上了年纪,可铃木身上却多出了一份威严。

    “看上去还是你年轻……”铃木感叹地面对菊治,菊治想这大概是托恋爱之福,但没有做声。

    “到了这个岁数才写出了自己多少有些满意的东西,希望您能看看。”

    菊治把复印的书稿递了过去,铃木将手放在书稿上附和说:“真了不起,这些都是你写的。”

    说着翻开一页,看到卷首献辞“谨以此小说献给挚爱的F”,他微笑道:“是恋爱小说吧?”

    “真有些不好意思……”

    “哪儿的话,村尾先生不写恋爱小说还行?我会尽快读的。”

    “但是……”铃木的口吻还是那么慢条斯理,他抬头说,“正如名片上写的那样,我五年前就调到了营业部,所以眼下文艺出版方面的事情不太清楚。当然,我会把书稿交给一个能干的编辑读的。”

    “请多关照。”

    和年轻编辑的关系变得疏远起来,主要由于很长时间没有进行创作,菊治本身也有责任。

    “需要的话,我这儿还有一部。”

    “不用了,一部就够了。”

    接下来他们就出版界的现状、菊治在大学任教及撰写杂志稿件等事简单交谈了一会儿,菊治起身站了起来。

    “那么,这部书稿就请多费心了。”

    以前都是出版社恳求菊治把书稿给他们,现在轮到菊治低头拜托出版社了。

    “可能需要一点儿时间,然后我会联络你的。”

    菊治又向铃木道了一次谢,再次体会到自己碌碌无为的岁月是那么漫长。

    第二天,菊治又带着书稿出了门。

    那天是去大学教书的日子,他先去了趟教研室,见了十分精通现代文学的森下讲师,把书稿交给森下,拜托他读一下。森下虽然没有任何出版社的关系,但有时却会为月刊杂志写点儿书评,所以菊治的书要是出版了,森下没准还能帮上忙。

    森下比菊治年轻十岁,听到书稿有四百页之多,非常吃惊。“我一定拜读。”他向菊治保证。

    下午三点,上完了两节课之后,菊治来到自己撰写稿件的那家周刊的编辑部,又把一部书稿交给了一位负责书评的名叫石原的编辑。

    “虽然还没出版,但是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石原也为书稿的页数之多感到惊讶,看到卷首“谨以此小说献给挚爱的F”一句,他会心地笑了:“是恋爱小说吧。”

    这样一来,包括给冬香的那一部,书稿已经送出了四部。

    剩下一部,菊治打算请中濑看看。中濑是文艺部十分出名的新生社的董事,所以肯定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由于那天时间上比较紧张,所以菊治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