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我已经死了;这是针对其他人的,那些魔鬼。他们可能握有我的指纹,或者法妮的指纹,他们会去与他们掌握的出生文件作比较的……妈妈麻醉了我,用一把细长的刀操作的。我……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警察闪过一个念头:雨中,裹着绷带的手抓着他的格洛克。“那晚,是你吗?”
“是的,小斯芬克斯。”她笑道,“我是去杀苏菲·高约瓦的,那个小婊子,她疯狂爱着她的男人,从来不敢揭露雷米和其他人……我该杀了你的……”泪水溅湿了她的眼睑,“如果我杀了你,法妮就不会死……但是我没能,没能……”
茱蒂特顿了顿,眼睛在自行车头盔下眨着。接着,她又压低声音急促地说:“车祸后,我立刻到盖侬与法妮碰头。她向她父母要求说要寄宿,住在拉马丁小学的顶楼……当时我们只有十一岁,但我们马上就能作为一个人生活了……我也住顶楼。那时,在登山方面我已经很有天赋了……我跟妹妹碰头都是爬房梁、翻窗户……真像只蜘蛛……从来没被人发现……很多年过去了。我们在任何情形下都能互相代替,课堂上、家里,还有与伙伴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分享食物,分享每一天,轮流替换,完全过着同一种生活。法妮是聪明的那一个,她教我读书,教我科学和地质学。而我就教她登山,带她认识大山、河流。我们两个组成一个不可思议的人……一种双头龙。”
有时,妈妈会来看我们,我们在山里碰面。她会给我们带些食物,从来不提我们的出身,或在萨扎克度过的两年。她认为这种欺骗是唯一能让我们幸福生活的办法……可我,我没有忘记过去。我一直随身带着一根钢琴弦,一直听降B调奏鸣曲,让我想起浴缸里小尸体的奏鸣曲……有时,我会猛烈地发狂……只有拉紧钢琴弦,狠狠割伤自己的手指。那时,我会想起一切,想起在萨扎克扮成小男孩时的恐惧,想起在塞特附近学习喷火的周日,想起自己手指被切掉的那一晚。
妈妈从来不想告诉我凶手的名字,那些追杀我们还轧死了我父亲的坏蛋。她也很担心我……我想她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杀了那些凶手的……我的复仇一下子就会爆发……只是可惜,出生文件这么晚才被发现,而老赛迪和高约瓦已经死了……茱蒂特闭上嘴,更紧地握着手枪。卡里姆保持沉默,而这种沉默是一种询问。
突然,年轻女孩喊叫着继续说道:“你还想我跟你说什么?说高约瓦哀求着招认了一切?说他们的疯狂行为持续了几代人?说他们自己还在继续调包婴儿?说他们打算让我和法妮跟大学腐朽种群的后代之一结婚?我们是他们的发明创造,卡里姆……”
茱蒂特欠了欠身。“他们是疯子……回不了头的疯子。他们想着创造完美的基因来源造福人类……因为自己创造的人群,高约瓦自以为是上帝……赛迪,他在仓库里养了上千只老鼠……那些老鼠代表了盖侬的人口……每只啮齿动物都有姓氏,你能想象吗?你明白他们疯到什么程度了吗,那些混蛋?切纳塞也来插一脚……他说高级人类的虹膜闪烁着特别的光芒,他绝对会在人类出生时就把好关,他在人类面前挥舞着瞳孔形状的火炬……”
茱蒂特单膝跪地,格洛克一直指向卡里姆。
她降低声音:“和法妮一起,我们狠狠给了他们一拳,相信我……第一天,我们先是杀小高约瓦。我们要让我们复仇也上升到他们阴谋的高度……法妮想到了摧毁生物标记……她说要彻底毁了他们,就像他们毁了盖侬孩子的身份一样……她还说,要把他们的尸体毁成反射光线,就像打碎的玻璃瓶,碎片会反射出无数光线那样……而我,我想到了藏尸地点:水、冰川、玻璃。肮脏的活儿都是我干的……是我让第一个混蛋开了口,用铁条、火、刀……接下来,我们把尸体嵌入岩石,去赛迪的仓库毁了一切……然后,在图书管理员家刻下了留言……一个署名茱蒂特的留言,好吓唬吓唬那些混蛋,让他们明白幽灵回来了……法妮和我知道,其他同谋会回到萨扎克去确认他们相信从1982年就知道的一个事实,就是我死了,并被埋在了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于是,我们就赶到那边,清空了我的棺材……并把在仓库找来的啮齿动物骨骸装进去……赛迪还给它们做了标记,这个变态的吸血鬼……”
茱蒂特大笑起来,又吼道:“我能想象他们打开棺材时的嘴脸!”她又转而立刻严肃起来。“他们应该知道,卡里姆……他们应该明白,复仇的时刻来临了,明白他们就要死了……明白他们将为自己对我们的城市、我们的家庭、我们姐妹所造的孽付出代价,还有他们对我做的,对我、对我、对我……”
她的声音渐渐停止。
黎明投射出珍珠白色的光线。
卡里姆嗫嚅着说:“那现在呢?你要怎么做?”
“跟妈妈碰头。”
警察想到那包围在布套和五颜六色的织物中的高大女人。他想到克罗齐耶,那个孤独的男人在那晚的最后几个小时肯定找到了她。这两个人会被关起来的,早晚的事。“我要阻止你,茱蒂特。”
年轻的女孩冷笑起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