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声。卡里姆放下枪,转过身,想着最后一个希望:人影也许还在里面。
突然,一股汹涌的巨浪将他弹射到玻璃门上。一瞬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松开了手里的枪。一股冰冷的水流淹没了他。卡里姆蜷缩在地,抬眼向上望去,才明白挑檐的篷布由于大雨的重负,被压塌了。
他以为是意外。
可是,塑料篷布仍然由两根绳子系着挂在屋顶上,后面出现一个闪光的黑影。她穿着黑色雨衣,腿上套着聚碳酸酯紧身裤,脸上蒙着风雪帽,头戴自行车头盔,闪闪发光。她双手紧握卡里姆的格洛克,直指向他的脸。
警察张开嘴,却叫不出来。
突然,人影扣着扳机,在玻璃减速的碎裂声中清空了弹夹。卡里姆缩成一团,用手护着脸。他嘶哑地吼叫着。轰鸣的嘈杂声与玻璃的爆裂声、周围的雨声混杂在一起。
不由自主地,卡里姆数着六颗子弹。当最后几个弹壳跳到地上时,他找回力气抬起眼,刚好看到一只裸露的手丢掉手枪,消失在雨帘里。那是只粗糙的手,指节像藤蔓,还带有伤痕,包着绷带,指甲很短。
女人的手。
警察看着他的格洛克,枪筒还在冒烟。然后,他盯着细小菱形方格的枪柄。他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鼻孔呼吸着硝化甘油的刺鼻味道。几秒后,监视主入口的警察终于来了,手里握着枪。
但是,卡里姆没有听到他的警告,也没有听到他惊慌的吼叫。可怕的灾难后,他掌握了两个事实。
一个,凶手没有杀他。
另一个,他有了她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