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您的系统不会比一个擦鞋垫难搞。您留有底片吗?”
高换了副表情。“底片?为什么?”
“也许您保留着我要找的人的底片……”
“没有,抱歉。这是保密的。”
警察观察着摄影师喉咙上轻轻跳动的青筋,是时候换换语气了。“底片,老头儿,不给我可要上火了。”
那个男人盯着卡里姆的目光,犹豫着,然后后退着点点头。他走到另一个铁家具前,这次是上了旋锁的。高打开它,然后拉出其中一个抽屉,他的手在颤抖。中尉跪下来,与他面对面。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升起一种无法解释的紧张和焦虑。好像高在找照片的过程中,记起了一件特别的事,一个困扰他的细节。
摄影师又在信封堆里翻找着。时间一秒秒过去。最后,他抬起眼睛,脸由于惊恐而抽动着。“我……不,说真的,已经没有了。”
卡里姆粗暴地将抽屉推回去。摄影师叫唤着,他的两只手被夹住了。为了尽量稳住脾气,卡里姆又将抽屉拉了出来。他掐着男人的喉咙,将他提离地面,声音还是很平静:“想清楚,高。是不是有人偷走了,是不是?”
“不……不是……我发誓……”
“那你对这些该死的照片做了什么?”
高结巴道:“我……我卖了……”
由于惊愕,卡里姆松开了他。那个男人哼哼着,揉着手腕。
警察喉咙里发出声音:“卖了?可……什么时候?”
男人回答道:“上帝啊……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有权利随意处理我的……”
“你什么时候卖的?”
“我不记得了……大约十五年前吧……”
卡里姆的思绪惊讶地蹦跳着,他又把摄影师推按到家具上。一些透明文件夹零乱地在周围飘舞。“从头说,老头儿。别糊弄我。”
高脸部扭曲着,“是一天晚上,夏天……一个女人来了……她想要照片……跟您要的一样……我现在记得了……”
这些新信息完全动摇了卡里姆的信心。从1982年起,就有人在找小茱德的照片了。“她对你提起茱德了吗?茱德·伊特埃洛?她有没有提到这个名字?”
“没有,她只是拿了照片和底片。”
“她给你钱了吗?”
男人点点头。“多少?”
“两万法郎……那个时候可是很多钱……就卖了几张小孩照片……”
“她为什么要这些照片?”
“我不知道,我没跟她讨论这个。”
“那些照片,你肯定都看过……有没有一个小孩脸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一个我们想要隐藏的东西?”
“没有,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不知道……也记不清了……”
“那个女人呢?她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一个高大魁梧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吗?”
突然,那位老人顿住了,然后大笑起来,喷出难闻的气体。他吱吱地说:“怎么可能。”
卡里姆两手紧抓住他,将他按推到奥德克斯整理箱上。“为——什——么?”
高的眼睛在皱巴巴的眼皮下转动着。“是个修女,他妈的是个天主教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