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意思’,我没听错吧?”
医生呼了口气说:“这个家伙生活在一个被分离的、极其严格的世界里。在这样一个世界里,他自己的人格被夸大。在外人面前,他可能会假装灵巧,但是他完全被秩序、完美所牵累。他每一丝情感都会凝聚成一个具体的形象,一种特殊的人格,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思想军队。这是一个……很吸引人的案例。”
“他危险吗?”
“毫无疑问。”
“然后,您就这样让他走了?”
一阵沉默过后,医生叹了口气说:“您知道,疯子也是有自由的……”
“医生,”尼曼压低声音说,“这个男人是结了婚的。”
“那么……我很同情他的妻子。”
警察挂断了电话。这些事情给他提供了新的视野,当然,也增加了麻烦。
尼曼决定再走一趟。
“你对我撒谎!”
苏菲·高约瓦试图再把门关上,但是警长用胳膊撑住了门。
“为什么你没有跟我说你的丈夫生病了?”
“病了?”
“精神分裂症。根据专家判断,他应该被关进精神病院。”
“混蛋。”
年轻女人双唇紧闭,还试图想把门关上,但是尼曼毫不费力地挡住了。即使她的头发扁塌,套衫的网眼松垮,可这个女人在他眼里美丽依旧。
“你还不了解吗?”他吼道,“我们在找凶手,我们在找一个会跑的人。也许雷米·高约瓦做过的某件事,或是某个动作,就能解释他悲惨的死亡谜团。我求你了……只有你能够帮我!”
苏菲·高约瓦瞪着眼睛,她脸上所有的美丽都形成一些精妙的线条,紧张地跳动着。尤其是眉毛,完美地勾勒着,凝结成美妙、哀婉的音符。
“你疯了。”
“我需要了解他的过去……”
“你疯了。”
女人颤抖着。即使是尼曼,此时也低下了眼睛。他透过套衫的网眼,看着她锁骨的线条,和硬得扭卷的胸衣肩带。突然,他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捋起袖子。她前臂上有一些青色的淤痕。
尼曼咆哮道:“他打你。”
他从灰暗的伤痕上移开视线,盯着苏菲·高约瓦的眼睛。
“他打你!你丈夫是个病人,他喜欢干些坏事。我肯定,他犯了什么事儿。我肯定你也有疑虑,你还没有说出你所知道事情的十分之一。”
女人吐了口唾沫在他脸上。尼曼踉跄着后退几步。
她借此机会摔上了门,接下来就是一连串锁门上搭扣的声音。尼曼又冲上去撞门。
走廊里,寄宿生从微微打开的门后投来紧张的目光。警察朝门框上踢了一脚。
“我还会回来的!”他大声叫道。
屋里沉默无声。尼曼最后又猛地打了一拳,沉闷的回音传来,他又待了几秒钟。
突然有女人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在门后回响,好像是从墓室最阴暗处发来的。
“你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