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谁真的会离开?就是我这个写出的剧本报酬极低却人人都可更改的傻瓜。”
“放松点。你的血压会升高。”吉尔开车离开了高速公路。
“我的血压升高?我的——已经升高了!每升高一点,我都会受打击!”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种情况每部影片都会发生。我们来到这儿有15年了,你应该习惯了他们对待作家的方式。”
“当替罪羊。这就是他们老让我们靠边站的惟一原因。城里的每一个导演、制片人和演员都是更好的作家。只要问问他们,保证会这样告诉你。惟一的难题在于他们读不懂,如果真的让他们写,他们却好像没有时间坐下来把奇思妙想写在纸上。”
“然而整个系统正是如此运作的,哼。没有取胜之法,因此要么你喜欢这种业务,要么就走人。”
我双眉紧锁地说:“拍一部像样的片子的惟一办法,就是写出的剧本由自己导演。见鬼,倘若我头发没掉光,我也会在片子中当个影星。”
“而且只要两千万美元。”吉尔打趣道。
“是呀,那就大有帮助了——那么我就不至于在电影厂的那些头头面前卑躬屈膝。但他妈的,我要是有两千万美元的资金去拍一部影片,我干吗还要当啥作家呢?”
“你是知道的,你还会继续写下去,即便你有一亿美元。”
“你说得对,我一定会那样傻。”
“韦斯·克兰。”吉尔说。
当我重写剧本时,我坐在词汇处理器前面发着牢骚。那位副总裁。
让剧中人别赛普斯先生不与女友分手。相反,他的女友要意识到她过如何忽视了男友的感受,最后为了爱情而毅然放弃她的事业。“外面有名观众因为看了一部反对妇女解放的电影而身亡。”副总裁对我说。我是不想放弃剧本就只有重写。
“韦斯什么?”我继续在键盘上打字。
“克兰。样片里的那个小子。”
我转过身来面向她,她站在书房的门边。我一定很愚蠢地干眨眼,因她脸上的表情耐心十足。
“就是相貌酷似詹姆斯·迪肯的那个人。我感到好奇,因此像见鬼的,我便打电话给制片厂的角色分配办公室。”
“哦,于是你查出了他的名字。用意何在?”
“只是凭直觉。”
“我仍然不明白。”
“你有份手稿是关于雇佣兵的。”
我耸耸肩说:“那篇稿子还需修改润色,不管怎么说,这是对专业作的严格要求。一旦制片厂决定完全毁弃我们这部片子,我就不得不为美国,播公司搞一部关于拿破仑的电视连续剧。”
“你写那篇稿子倒是内行,因为你相信那个故事,对吧?这正是他想做的事。”
“主题很重要。那些倒霉的士兵受雇于中央情报局。美国非正式地卷了许多国外的战争。”《“那就去他妈的电视连续剧。那小子很适合演那个年轻的雇佣兵,意是那个厌烦透顶最后开枪打死雇佣他的独裁者的雇佣兵,我认为他会演得十分出色。”
我目瞪口呆:“你知道,这主意不错。”
“我们开车回家时,你不是告诉我说拍一部像样的影片,惟一的办法是由你自己来导演吗?”
“而且由自己来主演。”我扬起眉毛,“是呀,是我说的。可我只开个玩笑。”
“哎呀,亲爱的,我知道你不会导演出比今天早上毁掉你剧本的那个屁家伙更差的影片。虽然你很吸引我,但如果要演角色,你的容貌还够不英俊,那个小子却还够格。发现他的那个人……”
“可以自己当导演,如果他搞定一切。”
“你已学过15年的政治学。”
“但是如果我取消对美国广播公司的承诺……”
“城里有一半的作家想揽这份活儿。他们在一小时内就能找到其他人签约。”
“可他们给的报酬很多。”
“你刚刚从被制片厂毁掉的小说中拿到四十万。孤注一掷,为何不干呢?此举是为了你的自尊心。”
“我想我爱你。”我说。
“等你拿定主意,就下楼到卧室来。”
她转身离去。我注视了一会儿那道门廊,然后转回椅子面对屏幕,开始构思那部电视连续剧。我们住在太平洋海岸断崖地带的一处绝壁上,可以持久瞭望着浩瀚的太平洋。但此刻在我脑海里出现的只是样片中的那个小子,瞧他捏着个啤酒罐的样子。
正像詹姆斯·迪肯。
迪肯。倘若你是位影迷,就知道我在谈谁——就是那个来自俄克拉荷马州的农场男孩。退回到50年代中叶,他当初是一个少年犯,因为盗车几乎被送进一所感化学校。但是有一位老师使他在中学时代对演剧产生兴趣。迪肯从未从学校毕业,他借了一百美元,沿途免费搭便车去了纽约。在纽约他露宿在李·斯特拉伯格的前门台阶上,直到斯特拉伯格同意给他一个机会进入演员摄影棚。许多耀眼的明星均出自那所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