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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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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8 / 12)
还有许多通告,以及来自学生会的一份报道。

    还有一个体育专栏。

    校报的员工把字打在蜡纸上,然后在油印机上印出来。每份报纸有三页,正反两面都有字,用橙色纸装订在一起,报名为《城市高中督察者》。

    原创刊物。它在每周三早晨发行。我想很可能是学校当局拨的经费,因为每周有“来自校长的报告”,要提倡学校精神等等。

    不管怎么说,我决定做一些调查工作。于是我去报纸办公室,它同时也是年鉴办公室。办公室位于三楼的打字教室和门卫室之间,是一间杂乱的屋子,散发出一种恼人的甜味,就像用来覆盖打字蜡纸上错字的那种白色液体状东西的气味。编辑是个名叫阿尔伯特·韦伯的男孩,我想他看过许许多多新闻影片。他总是谈论学生会活动和戏剧俱乐部的报道、参加新闻发布会等。我们给他取了个绰号“独家新闻”,他欣然接受,认为是恭维而不是贬低他。

    他坐在办公室桌边,不时将眼镜推回鼻梁上,来来回回地对着稿子把上面的字打出来。他耳朵上夹着一支铅笔,下巴上有个丘疹。当我进屋时,他转过身来。

    “情况怎么样,‘独家新闻’?”

    “我刚得到提名回老家(“回老家”聚会活动,指一群人返回母校或过去生活工作过的地方)皇后的消息。”

    “直到下周集会前,不应有人知道的。”

    “不是开玩笑,”他眨眨眼,“吕贝卡·亨德尔森也是被提名者之一,也许你会感兴趣。”

    “噢,我的天,”我笑着说,“有眼光。听我说,你有没有过期的报纸?”

    “我编辑的报纸都在。还有我几个前任编辑的一大捆报纸。”

    “有多少年?”

    他非常自豪地说:“十五年。”

    “嗨,真是第一流。你把它们放哪了?”

    “资料架里。”

    “是吗?”

    “人们是这么称呼报社存放过期报纸的地方的。就在那边。”他指向屋角的一个东倒西歪的书架。

    “我能看看吗?”

    他摊开两只胳膊:“嗨,那还要问吗?你想在那些旧报纸上找什么东西?”

    我料到他会提这个问题的,便解释道:“我们队里几个人正在考虑,要和前任选手们举行一次团聚赛,一次友谊赛。你知道,就是老队员对抗新队员。”

    “是吗?”“独家新闻”两眼放光,伸手抓住铅笔。

    “等一下。我们只不过在谈论,‘独家新闻’。如果你把这事登上了报纸,但没有搞成,你岂不成了哑炮?你甚至可能使我们失去说服那些老队员的机会。”

    “说得对。”他点了点头。“我跟你做笔交易。你可以看那些过期报纸,但是那场球赛基本上确定下来时,就告诉我,以便我发报道。”

    “你都说到家了。”

    于是我走到那个角落,翻阅那些报纸。它们的气味像来自发霉的地窖,我几乎要打喷嚏。

    它们有十五年之多。一学年里有几周?四十周?就有一大堆报纸。但翻阅一遍并非你想得那么难。知道吗?我要找的仅仅是足球赛季里的报纸,只想要自从十一年前海斯教练来到这所学校后的报道。我花了不到半小时。

    下面就是我获得的信息:最初的两个赛季,海斯执教的成绩很糟糕,比糟糕更惨,可以用灾难来形容。球队没有赢过一场球,总分为零。

    后来情况怎么样?获胜赛季接着获胜赛季。

    下面这些事实基本类似。我们获胜的比赛比分悬殊,但是对方球队总能上榜。每个赛季里我们总输掉一场,要么首场,要么第七场,要么第三场,没有固定模式。击败我们的球队各不相同,但是我们的得分一直为零。

    这是因为他没有请出“胡言乱语”吗?我知道那是发疯。你接下来会说我相信星相术和算命,以及所有那些胡诌。

    但我起誓这使我琢磨不定。你要记住,你没在球场上见到那种鬼鬼祟祟的双重幻影。要是你处于我的位置,你也会琢磨不定的。

    这时候,“独家新闻”俯身在我肩膀上方,瞅了一眼我面前的那张报纸。

    “有什么事吗,‘独家新闻’?”

    “只是管管闲事。”

    “噢。”

    “我看到你在翻阅三年前球队输掉的那场球。”

    “当时我还没打球。”

    “我知道。但当时我是本报一名初出茅庐的年轻记者,那天晚上我在现场。我还记得那场比赛多么不可思议。”

    “哦?”

    “所有比赛十分完美,而接着却是真正的失败。”

    “对呀,没有哪个人场场比赛都玩得转。嗨,谢谢啦,‘独家新闻’。我能为你效劳的,只是——”

    “让我知道那场团聚赛。”

    “相信我,你将第一个知道。”

    麻烦是这样开始的。足球队新来一个成员名叫普赖斯,表现不佳。你知道吗?他没有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