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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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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10 / 12)

    不管是谁偷的,我觉得自己要对他写的这个故事负点责任。那次我去见他,翻阅那些过期的旧报纸时,一定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或许他核查了报纸,并查出了我提供给他的有关团聚赛的一些线索。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似乎已经通读了我读过的那些材料——因为他碰到了我注意到的相同的模式。先是接连两个失败的赛季,然后突然间一连串获胜。难道都与“胡言乱语”有关?他虽然没有马上得出结论,但是已将那个雕像与球队的胜利联系在一起。你能猜想他在渲染这件事。每一个获胜的赛季里,我们只输一场球,其比分一直为零。然而在我们获胜的比赛里,我们总是大比分领先,而对方球队总是竭尽全力拿到几分。“独家新闻”提出疑问:是巧合,还是另有更好的解释?作为证据,他引用了对普赖斯进行采访中得到的一些信息。他用不着提到普赖斯不在队里的那些年里自己是看不到更衣室里发生的事的,他的整个故事做到让猜测变得酷似事实就行了。随后他又谈到星期五那场比赛,以及自从海斯教练用上那个雕像算起,这是我们在数年内第一次在一个赛季里连输两场。也许是因为周五晚上有人偷走了雕像?“独家新闻”还重申了那个传闻,即对方球队要为偷窃事件负责。我们可能永远也不知道事实真相,他说。他已经描述出雕像的几个小孔:“孔的大小只有别针那么细,其中有一个穿过雕像的心脏部位。”几页过后,他用哀悼的语气结束了他的文章,提到对方教练在赛后回家途中死于心脏病发作。

    我真想把“独家新闻”逮住,将他这臭狗屎勒死。大家聚集在餐厅里议论着,如果有人用一根别针刺穿“胡言乱语”的胸口,如果这个雕像真的导致那个教练死亡,那该多么令人毛骨悚然。

    虽然我不清楚海斯教练是否想要勒死“独家新闻”,但他肯定会要求学校开除“独家新闻”。学校里的每一个孩子不久之后都听说了,海斯教练在校长办公室内发脾气,他的吼叫声震得大厅轰隆隆响,“简直不负责任!诽谤!”“独家新闻”算是够聪明的,整整一周在家装病。

    然而,到了下一个星期五比赛时,“独家新闻”已是小巫一个了。“胡言乱语”之事在城里各家教堂激起公愤。我从地方报纸上获悉,我们学校至少收到十二封来自本地大教堂、神父们、拉比①们的投诉信。现援引其中一封的内容:“……迷信……产生副作用……魔王崇拜……破坏教育。”我父母十分焦虑,以至于不准我参加那晚的比赛。我跟他们说我不能让别队员泄气。至于教育,我说,我不是把B级和A级成绩带回家了吗?但是这种关于迷信的说法开始对我产生影响了。也许因为我仍然被在场上见手怕匀怪事所困扰,可以预见事情的发生。那个雕像真的能……要么是乔伊说得对,我只是被球赛的速度和兴奋搅昏了头。

    够了,我想。“胡言乱语”。让别人去说吧。它本身全是胡扯淡。当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允许海斯教练请出那个雕像。但我确实知道——我很讨厌去触摸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而且如果我需要它使我成为一名优秀的橄榄球运动员的话,我就不再属于这项运动了。

    因此,当我们换好服装,海斯教练骂了我们并取出雕像,其他队员逐叫。

    去触摸它时,我没去摸,随后便出场参赛。

    气温降到冰点以下时,我的右臂仍然感到疼痛。石膏上了将近三个月比赛中我首次出场还不足30秒,就得到了球,甩开胳膊准备投掷,但是没找到空当。我没有见到那四个突然一起扑上来袭击我的对手,他们像一阵风似的把我撞倒,压在我身上。我的胳膊被反向挤到肩膀后面,所有的重量都堆在上面。还没等我听见骨头断裂声,我就昏过去了。

    星期六早晨,乔伊到医院来看我。他说他得了三次攻方持球触地②分数。尽管我处在痛楚的旋涡中,还是尽力对他显出兴奋状。

    “我们赢了吗?”我问。

    “教皇住在意大利吗(那还要问吗)?”他咧开嘴笑了。“你的胳膊……”

    他对此深感遗憾,我说谢谢。他有些坐立不安,又问:“医生打算让你在这儿呆多久?”

    “那好,瞧,我会去家里看望你。”

    我点了点头,感到有些睡意。那是因为护士给我服用过止痛片。接着吕贝卡走进病房来,乔伊便告辞了。

    从那以后,我与乔伊更疏远了。他拥有球队的快乐,我留有胳膊受伤的痛苦。足球赛季之后,戏剧俱乐部上演一出,他有幸扮演一个神秘杀手的大角色。大家都称赞他在剧中表演得十分出色。我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我又怎么样了呢?我想我是放任自流。上着石膏的右臂既不能记笔记,又不能做作业。吕贝卡尽她所能来帮助我,但她也有自己的功课。这样我又得到C等成绩。这段时间我又恢复了去“鸡窝”酒吧消遣的老习惯,不过是和吕贝卡一起去而不是和乔伊。那些樱桃可乐和蘸上番茄沙司的油煎食品确实能够增加你的体重,特别是当你不经常锻炼时。

    城市的报纸报道了学校董事会和海斯教练之间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