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威胁说要打断他的双腿。但百元大钞是最好的通行证,他终于在付费电话中和目标接上了头。
他本想自己动手的,但毕竟需要不在现场的证明,再说,他很坦率地承认,自己没这胆量。
眼下他已犯了个错误,没有找到人。显而易见,约见的这个人已判定这次会晤纯属圈套,并不打算现身。正当麦肯齐欲移步离去时,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转身对他打招呼了。
“嘿,等一下,鲍勃。”
麦肯齐吃惊地看着他:“史密斯先生吗?”
“叫我约翰吧,”年轻人的微笑很灿烂。他递上手中的食品袋,“吃点花生吗,鲍勃?”
“不了,我不想——”
“边说边吃。”年轻人拿着食品袋的样子和蔼可亲。
麦肯齐便拿了一颗花生,但吃起来索然无味。
“放心吧,是我。放松点,活跃点。你不介意我叫你鲍勃吧?”
“只要咱们把事搞定。你长得不像我期待的模样。”
年轻人赞同地点点头。“你所期待的人,大概是身穿紧身衣,脸上有疤痕的家伙吧。”
“哦,不,但是——”
“相反,你见到一个看上去应该是做冲浪运动的年轻人。我猜得一点不错吧?你很失望。”他同情地皱着眉头,“然而不能看表面现象。你会相信我是学经济专业的吗?尽管我很努力,仍找不到工作,因此现在就干这一行了。”
“你是说你并不专业?”
“放松些,鲍勃。我没有这么说。我有能力办好我的事。别烦恼。你看见那些猴子了吗?”
“没……你想说……”
“看看它们。”
麦肯齐迷惑不解地转过身,看见树上有只猴子正在玩弄其生殖器。
“不,我指的不是那只猴子。鲍勃,看这个。”
年轻人扔过去几粒花生,所有的猴子一哄而上,你抢我夺。
“明白了吧,就和我们人类一样。我们也在哄抢花生米。”
“噢,我相信这很有趣,不过——”
“好吧,你不耐烦了。我正努力营造友善气氛,但没人领情。”年轻人叹息道,“那么你的难题何在,鲍勃?”
“我的合作伙伴。”
“他偷了你们的共同财产?”
“不”。
“那他戏弄你的老婆?”
“不。”
那年轻人点点头:“鲍勃,我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
“当然。这十分简单。我称之为‘婚姻综合症’。”
“什么?”
“就像婚配一样,你讨厌你的合伙人,但他又不同意离婚。”
“不可思议。”
“我说错了吗?”
“你说得对,你确实明白了。”
年轻人耸耸肩,然后朝那只仍在玩弄生殖器的猴子扔了颗花生米。
“鲍勃,我已看透一切。我的专业就是研究人类本性。因此你不必介意我怎么行事。”
“只要……”
“一次偶然事故。十分精确。我们在电话中商议此事时,你开过价。”
“一万元。”
“先付一半,将来再付一半。带钱了吗?”
“在我口袋里。”
“不,现在别给我。走到那边去,把信封放入那个废物箱。几秒钟后,我会走过去把这只空袋子塞进去。我离开时,会把那只信封带走。”
“他的名字叫帕特里克·多兰。”
“详情描述与钱放在一起了吗?”
“如你所愿。”
“那么别担心,鲍勃。我会和你保持联系的。”
“嗨,等一下。我没得到任何保证——”
“敲诈勒索?你怕我敲你竹杠?鲍勃,我真的对你感到惊讶。那不是做生意的样子。”
多兰离开了五金店。那天下午阳光灼热炫目,他抹了一把眉头的汗水,眯着眼望去,有个人坐在他的小型货车里。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正在吃爆玉米花。他金发碧眼,一表人才,穿一套健身服。
“昏头了——”多兰大踏步走过停车场,来到货车旁,猛然拉开车门。
“嗨,兄弟,你在我的车子——”
那小伙子转过脸来,脸上的微笑消除了他的怒气:“你好,帕特,想要来点爆玉米花么?”
多兰愣愣地张开口,汗珠从前额滴下。“什么?”
“看你大汗淋漓的样子,你需要补充盐分,帕特。来吃点爆玉米花吧。”
多兰的下巴变得僵硬了:“出来。”
“什么?”
“在我动手前快滚出来。”
小伙子失望地叹口气,用力拉开健身服上衣的拉链,亮出跨肩枪套里鼓鼓囊囊的一把大号左轮手枪。
多兰感到胃往下坠。他刹时间面色苍白,张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