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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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亵渎的战利品/The Spoils of Sacrilege(5 / 7)
涯中唯一的一枪。

    “你没有打伤他吧?”我喘着气问。

    那颗头应声消失,而我们同时听到走廊上传出一声巨响。

    “当然没有,小兔宝,”他回答,并转身进入塔内,“不过没有人会相信我没有这样的企图,而且如果我们后来被捕的话,这一枪至少会让我们多坐十年牢。不过如此一来,这些猎人便会举行做战会议,这样至少可以多为我们争取五分钟的时间。头上那根旗杆是可以使用的吗?”

    “以前是有在用。”

    “那就可以找得到升降绳了。”

    “可是它们细的跟缝衣线一样。”

    “那一定已经很脆弱了,绳子一断,我们就会被发现了。不,小兔宝,这方法不好。等等,上面是不是有避雷针?”

    “有的。”

    我打开一扇边窗,并且尽量探身出去。

    “他们会从天窗看见你的!”拉菲兹带着警告的语气低声对我喊着。

    “不,不会。我自己都看不到天窗,不过我看到避雷针了,它还是在那里。”

    “有多粗?”当我退回来跟他站在一块时,拉菲兹问。

    “比一根铅笔粗。”

    “它们有时很有用。”拉菲兹说完,戴上一双白色的小羊皮手套,而且拿出他的手帕,折叠后塞进掌心的地方。“最困难的部分在于如何抓牢,不过今天晚上以前,我已经上上下下玩过好几次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小兔宝,我先滑下去;你仔细看着我,如果我平安无事的话,你就按照我的办法滑下去。”

    “但是如果你出事了呢?”

    “如果我出事了,”拉菲兹低声道,脚先伸出,蠕动身体到窗外,“恐怕你就要勇敢面对你该负起的责任了,而我将在黄泉之下祝福你。”

    紧接着他沉默地钻出去,将我一个人独自留下,颤抖地面对他的鲁莽和危险,在这四月的昏暗深夜中,我根本追踪不到他跳出去后的身影,只有刚开始瞧见他的前臂伸长握住塔间的管线,然后在砖墙和石板瓦之间,往下直降到地面;接着我好像瞥到他跳上那间我们才搜括过的房间屋檐,接着避雷针又笔直的弹回到建筑物的正面。由此可知,它是平安无事地帮助拉菲兹逃离了,我知道拉菲兹一定会安然无恙,但是我既没有他的肌肉,也没有他的运动神经,才刚爬上窗户我就觉得头晕,只好背对着窗户爬出去。

    所以此刻,我最后一次细细检视我年少的小塔。拉菲兹已经脱离险境了,那根即将烧完的蜡烛还有点微光,它映照出的小阁楼正是我纯真岁月中的熟悉老巢,一截短梯仍然往上朝向塔尖的小出口;坚固的长椅在我眼里似乎仍穿着它们上漆的老旧外套;不只这样,这些油漆还泛出我熟悉的香味,外面的风向针也一如往昔嘎叽作响,向我通报讯息。我清晰地回忆起往日的岁月、我在这里读过的书,这是我年少时代最喜爱的城堡。这个脏乱的小地方,倾斜的四壁都装有向外伸展的屋顶天窗,此刻它们都变成我陈列沉痛回忆的画廊,而我即将带着满手、满口袋的珠宝向它告别。一瞬间,无名的恐惧占据我的心灵,假如避雷针跟着我往下掉……假如我没抓好……假如我带着躲不掉的罪证,就在这扇窗户下瞬间死去……

    那里,太阳,在黎明时冉冉升起……

    我几乎不记得我做了什么,或是怎么离开的。我只知道没有东西断掉,我一直紧紧握住,只是铁线刮破我两只手掌,当气喘吁吁的我滑落到拉菲兹正等着我的花床上时,磨破的两只手都流血不止;不过那时根本没时间顾到这点伤,因为屋内已经起了新的骚动。那波兴奋的人潮,先是争先恐后地往上冲撞,很快的又向洪水退去般回到楼下。于是我跟在拉菲兹背后,在院子车道边缘奔跑,一眼也不敢回头张望。

    我们奔向跟我们进来时刚好相反的那扇门,再紧急右转进马厩后方的私人道路,拉菲兹接着又再度右转,而不是直直奔向外面的大马路,这跟我的想法不同,但我还是不发一言紧跟着拉菲兹,而且万般感激他最后终于又重拾领导的责任。那座马厩内灯火通明,像点亮一盏豪华吊灯似的,而且不时传出间断作响的马蹄声。当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我们便抓准时间轻巧地飞掠出去,下一刻我们躲进菜园围墙的阴影下,而外面的大路上正响起如致命战鼓的达达马蹄声。

    “这是派去报警的人,”拉菲兹边说边等我跟上:“不过在马厩里好玩的事才正要开始,听那震天的喧闹,瞧清楚那些亮光!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要放出猎犬,开始这一季最后一次的盛大狩猎活动!”

    “我们谁也不能让他们逮到,拉菲兹!”

    “当然不会;不过这也表示我们必须待在这里。”

    “这……不妥吧。”

    “如果他们够聪明的话,他们会派人通报十里内的每一个车站,并且翻遍这附近的每一寸土地,他们不会猜到的地方,我想只有一个……”

    “哪里?”

    “这面围墙的另一侧。小兔宝,这个花园有多大?”

    “六到七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