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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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亵渎的战利品/The Spoils of Sacrilege(2 / 7)
,或是高雷马先带头这样做——当然他会这样做——我们也不须不屑。不过对他和他的伙伴,这确实是一个完全放松、尽兴狂欢的夜晚,而这时候也是他的卧室最容易侵入的时刻。”

    “好极了!”拉菲兹同意地喊着,笑着将咬着的烟卷吐掉。“不过,如果它是一场盛大的晚宴,女主人就不会将她的贵重首饰留在楼上,她会把它们佩戴在身上,我的乖小孩。”

    “不会全部都戴上,拉菲兹,她的珠宝太多了,而且,这不是一般的晚宴,高雷马夫人通常是晚宴中唯一的女性,而且具备十足的魅力,更何况,没有一位美丽的女人会笨得在满屋子都是猎赛回来的臭猎人间,将自己全身上下打扮地珠光宝气的。”

    “那要视她戴的是哪种珠宝而定。”

    “好吧,她可能会戴上珍珠项链。”

    “我也认为很有可能。”

    “而且,当然,还有她的耳环。”

    “没错,小兔宝。”

    “不过她没必要戴上镶钻的头冠——”

    “她有这玩意?”

    “她也不会再戴上她的翡翠和钻石项链!”

    拉菲兹突然将他嘴上的苏利文烟拿下来,眼睛闪亮。

    “小兔宝,她真的拥有这么多宝贝?”

    “当然是真的。”我肯定地回答,“他们是有钱的富人,而他这只野兽也不是只懂得将钱撒在马厩上。她的珠宝据说多的跟他的猎马一样多。我前些天去找老朋友时,他们告诉我这些消息,他们对我好奇的追问和想拍房子照片的举动,都不疑有他。我那些朋友说,光是那条翡翠项链就价值好几千英镑。”

    拉菲兹像表演哑剧似地拼命摩擦两只手掌。

    “希望你不要问了太多问题才好,小兔宝!不过如果你的朋友真是童年的老朋友,当他们听到发生什么事情时,应该不会联想到你,除非你那天晚上让人瞧见,那就要命了。你到那里的路程需要特别设计;如果你同意,我愿意替你事先规画,我将独自先行前往,最好我们在深夜时直接在那栋房子前面碰面,碰面以后,我就全听你的安排。”

    于是在我们一次又一次的讨论下,这个行窃计划逐渐成形,并进入实际演练阶段。拉菲兹表现地实在很像一个专业的舞台指导,我想没有人像他那样擅于模拟、应付突发状况,甚而在面临困境时转败为胜。总之,这段时间我们预先演习了每一个细节,记熟发生意外时的种种权宜之计。不过这个排练进行到了目的地的花园外墙时就中断了,因为到了那里,就是我负责发号施令的时刻。虽然拉菲兹身上带着他平常单独行窃时的行头,不过他也了解,那些工具得在我的指挥带领下使用。

    我穿着晚装搭乘一班夜车南下,故意错过好几站,然后在南下几里那个我仍记得的小车站下车。下车后,我开始一段孤独而又漫长的暗夜健行,还好这是一个温暖、星光灿烂的夜晚。我情绪高昂地大步前进,因为这是一次不必变装的案子,而且拉菲兹还会从头到尾跟在我的旁边。确实,当我抵达目的地时,拉菲兹已经站在白色的快速道路旁等我很久了,我们互相搭臂致意。

    “我很早就到了,”拉菲兹告诉我,“我还参观了比赛呢!我总是喜欢先观察我下手的目标,小兔宝,而确实不用坐到前面的特别座,就能好好研究你那位朋友高雷马。难怪他不自己上阵骑马!那些赛马背着他跑完一圈下来,大概就再也生不出小马仔了。不过他确实是一个很魁梧的庞然大物,还有他看待麻烦事的态度,让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再落井下石。”

    “他损失了一匹马吗?”我很开心地追问详情。

    “没有,小兔宝,不过他一场比赛都没赢!他优秀的马匹远胜在场的其他赛马,他的骑师们也严厉地像是魔鬼,可是每次运气就是很背。你绝对想不到,他们在里面有多吵闹,我站在路边听了许久——你说过这房子跟马路的距离确实太近了。”

    “所以你还没进去过?”

    “在该你上场主秀的时候?你应该很了解我才对,我绝不会背着你先踏进那栋屋子一步。好了,现在目标就在眼前,所以就请你带路吧。”

    我毫不犹豫地往前迈进,穿过那扇朴实的六板栅门,再进入院子里那段长而狭窄的新月形车道,在车道两端也有两扇六板栅门,不过旁边都没有门房看守,而且除了屋内的亮光,附近也没有其他的光源。那些光亮大窗的形状和位置、两侧月桂树的呢喃低语、以及踩在碎石小径上的感觉,立即唤起我熟悉的记忆,每一次的呼吸,都令我不禁沉醉在这甜蜜、舒适、充满怀旧气氛的空气中。对我而言,这次的行窃,仿若在盗取自己的童年记忆。而我仍毫无悔意的继续向前,我太过兴奋,根本来不及感觉任何悔恨,但也还不至于被冲昏头。随着每一步的前进,我知道,懊悔终将侵蚀我身。这份羞愧,我一字一句出自真心,而且直至此夜结束前,一直笼罩在我心头。不过刚踏进花园时,我还是一无所感的。

    面对马路那面的饭厅窗户灯光明亮,透过活动百叶窗可以偷窥到里面的景象,其实我们不应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