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喃喃呻吟。我紧紧抓住他软软的手腕,焦急的等了许久许久,最后他闪烁不定的眼神终于认出是我。
“小兔宝!”他打了个大呵欠,什么也没说,直到他回过神来。
“所以你还是来救我了,”他继续说着,声调中带着令我害怕的亲密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他们回来了吗?你也知道,他们随时可能回到家,所以我们一刻也不能耽搁。”
“不会的,他们不会了,老兄。”我小声告诉他。
他坐直身体,看到躺平在他面前的三人组。比起我先前一路的疑惑,拉菲兹似乎并不讶异眼前看到的景象,甚且,我从没有看过他如此得意的笑容,他那刻意涂黑的面容一下子被笑颜照亮,显然的,这事对拉菲兹而言,一点也不意外或困惑。
“他们喝了多少,小兔宝?”这是他第一句小声耳语的问话。
“马吉瑞大概喝了三指幅多,其他人至少两指幅。”
“这样的话我们的音量就不必放小了,而且我们也不必再踮着脚尖走路。呼!我好像梦到有人用力踹我的肋骨,看样子这是真的罗。”
他将一只手高举起来检查着,那张烟卤工人的黑脸变得愁眉苦脸。
“你应该可以想像到是谁,”我说,“那只禽兽实在该好好修理一顿。”
接着我握起拳头,在那个野蛮至极的拳击手面前恣意挥舞。
“他到上午以前都不会醒来,除非有人替他请来一位医师。”拉菲兹告诉我,“就算现在我努力叫唤他,他也醒不过来。你认为我喝了多少那可怕的玩意儿?一大汤匙?差不多吧,不过我也不能确定有多少,那时候我正得意着,我将两个酒瓶的标签及位置都互相调换过,而且有点想继续待在这里看好戏;不过才没一会儿,我自己的眼睛几乎已睁不开,我那时才知道我中了一种很难觉察的毒,如果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离开这间屋子,我就必须将我的战利品留下来,不然就是昏倒在路旁的水沟里,赃物就散在头旁边。无论如何,我都跑不掉,而且也会被逮捕,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所以你就打电话叫我过来!”
“这是我最后的一线灵感,最后在我昏沉的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而且我都记不太清楚了,那个时候我早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你的声音听起来确是如此。拉菲兹,那通电话留下线索了。”
“我不记得我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也不记得我是怎样结束电话的,小兔宝。”
“你话还没说完,人就瘫倒在地了。”
“那从电话里不可能听得到吧?”
“清楚地像我们在同一个房间;我还以为你被马吉瑞由后面偷袭,重重将你击倒在地。”
我没看过拉菲兹听得那么认真、那么感动,接着他的笑容转变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然后我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握住。
“既然如此,你还为了我十万火急跑来跟马吉瑞周旋奋战!最凶狠的开膛者杰克也没你大胆,小兔宝!”
“那是见笑了,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反驳他,回忆起我的鲁莽和幸运,坦承我是两者兼具。“你知道思威格·摩利生吗?”我最后再加一句解释,“我在他的俱乐部和他吃过晚饭。”
拉菲兹摇着他那头长发,眼里柔和温暖的目光是我最大的回报。
“我不在乎,”他说,“不管你有多么酒足饭饱,说真格的,小兔宝,你的勇气总是及时迸发,我从没怀疑过这点,而我也永远不会怀疑,事实上,我认为唯有仰仗这点,我们才能脱离险境。”
听到这些话,我的脸色不禁阴沉下来,心情也更加沉重。我本以为我们已经脱离险境了,我认为我们可以很轻松离开这栋房子,以为它变成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不过当我和拉菲兹互望一眼,再看看房间入口处那三个全然睡死的人,我很快发现了眼前的问题。我们面临了双重的难题。但令人好笑的是,在拉菲兹尚未清醒前,我早看出这进退两难的关键所在;如今拉菲兹一清醒,我很自然就不再伤脑筋构思应对之策,这是一种潜意识的失能,一种直觉的臣服;而现在当我与拉菲兹面对面站着,从彼此眼中意识到我们的问题时,这种心态却让我觉得惭愧。
“如果我们就这样直接跑掉,”拉菲兹推想:“你一定会被认定是我的帮手,而他们由你身上也很快能追查出我的下落。我们谁也不能落到他们手里,小兔宝,不然等于被一网打尽,换做他们先逮到我,结果也一样!”
为了让拉菲兹好过,我说了一些安抚他的话,不过对我而言,这根本是再清楚不过的事。
“就我的部分并不难。”他热心地继续说着,“我是一个普通的闯空门小贼,而后我逃脱了,他们一点也没办法查到我的背景。不过他们认得你,而为何你会让我轻易逃脱呢?你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兔宝,这就是难题所在,当他们全部昏倒后,你做了什么?”
拉菲兹皱着眉头苦思了一会,而后便像一个言情小说家终于构思出一段精彩情节般地展颜微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