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暗夜之贼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恶夜/A Bad Night(5 / 6)
为你替我做了那些事,而是为了初见你时,我脑子里产生的那些傻念头,你让我知道自己的小心眼。所以我接受你的建议,抢在我可怜的老气管奏起另一首乐曲之前,立刻出发。”

    直到这个好青年转身离去前,我都小心的维持着一个调查员盯住伏地囚犯的景象。终于,他喘气地消失在夜色中;我站在门口看到他踏上小径、消失在房屋的转角后,便再度冲回房间。这时,拉菲兹竟已盘腿坐在地板上,慢慢摇晃他的脑袋,一边还忙着替自己止血。

    “嗯、嗯,小兔宝!”他呻吟着,“我的老友!”

    “你没有被打昏!”我惊呼出声,“谢天谢地!”

    “我当然是昏过去了,”他咕哝着,“不过我脑袋没被打碎,可不是你的功劳。啧啧,看过我上百次了竟然还认不出是我,小兔宝!你根本没看我一眼,也没给我开口的机会,我本来还打算跟你大干一架呢!我们原可以手挽手不慌不忙地走出去的,现在这里已经变得危机重重,虽然你很巧妙的将那个老风管支开,但我们现在只好将到手的财富拱手让给魔鬼了!”

    拉菲兹边叨念边起身,而我只能跟着他穿过大门走进花园,他站在那里摸黑找他的钥匙,并且吹熄他的灯笼,将它交给我。虽然我出自本能乖乖跟在拉菲兹屁股后面,但心中满是怨恨,根本不想回他任何一句话。所以接下来原本可以提供几分钟紧张的逃亡情节,不过那可不是熟知拉菲兹或忍受我已久的小说迷们习惯的东西。总之,我们离开后将大门关上,将钥匙挂在花园的围墙上,那不过是六道墙面的第一座。我们逐一翻过那些围墙,终于来到一条小巷子,巷底通往一座回水上的步行小桥,当我们抵达并停留在桥上时,沿岸屋宇都还是静矗于黑暗中。

    我对拉菲兹太了解了,所以当他冲到桥头下,拿着一件艾佛尼斯斗篷和高顶礼帽上来时,我也不感惊讶。那些是他在去那栋屋子的路上藏好的,厚袜子脱下来后露出他的黑色漆皮鞋,剥掉破烂宽松的长裤,下面是另一件正式的夜间礼裤,然后他在水边拭去血迹、拔掉假胡子,整个改装过程在还来不及形容完毕的时间内全完成了。其实那些改装对拉菲兹而言尚不够完备,但他同时还要打扮我。他在我的外套外披上他的斗篷,再用一条吉普赛的丝巾围在我的脖子上。

    “那么现在,”他告诉我,“你会很庆幸三点十二分有一班车从索宾顿开出来,我们应该可以恰好赶上,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们可以分开走,我不认为现在会有什么危险了;而且我开始想知道那只老风管会发生什么事。”

    其实我也是急欲得知。不久我在报上读到他(当然包括我们自己)的冒险经过。后来他很卖力地冲到大路上,这番性急的结果让他付出了代价,他突然连向前迈进一寸的能力都没有,而后他花了二十分钟爬回被锁住的大门前,又再花十分钟按铃叫醒他的亲人。看到报上提到他对我个人外貌的描述,是我思及他那半小时所受到的苦难时,稍感安心的事。

    不过我心中还有其他挂念着的事,它沉重地甚至无法用言语表达,每一想起这些事就令我心痛万分。我不只是在自行请缨的工作上败阵下来,在那个事件中,我还差点杀死自己的同志。我完全让敌我易位,最后还弄得两败俱伤。当然这不全是我个人的错误,但是我清楚知道,这和我的怯懦绝对有关系。但我不得不跟这个始作俑者走在一起,他竟然远行了两百多里路来亲眼见证我的怯懦,让这怯懦不断折磨我,让我们以往的亲密友谊突然变得不堪。我是得跟着他走到索宾顿,但我不需要跟他说话。我们沿着泰晤士河堤走,一路上我都保持沉默,不理会他的挖苦,一直到接近渡口,他又把他的手臂搭上我的肩膀,我实在忍不住要不顾尊严开口说话了。

    “好了啦,小兔宝,”他最后说,“不管怎样,这整件事中,我算是最倒霉的人了,而且我也愿意先承认是我罪有应得。看你打得我头破血流,我的头发都被血块纠结成一团了。到了曼彻斯特,我要编派个什么样的理由,或要如何上场打球,我完全不知道。我不怪你,小兔宝,我只怪我自己。可是如果这样还不被谅解,那我是不是太可怜了?我承认我犯了一项大错,但是,好兄弟,我会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的缘故啊!”

    “为了我的缘故!”我讥刺得重复着。

    拉菲兹表现得更宽容,他完全没听进我的坏口气。

    “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坦白说,真是担心啊!”他接下去又说,“我的脑袋中全是你被戴上脚铐的悲惨景象,并不是我不能信任你的胆识,兄弟,而是因为你的胆大妄为我才更为你担心,我的心里一直挂念着你。我是在临危受命的情形下进球场的,但我可以告诉你,比起当场的情况,你还让我更加紧张;但无疑地,那也是我连创佳绩的原因。你难道没看到报纸上写的吗,小兔宝?这是至目前为止,我‘生命中的巅峰’。”

    “是的,”我告诉他,“我知道你在接近比赛结尾时进场,可是我现在不相信那是你本人,我猜想你一定找了个替身帮你上场打球。”

    那个时候,对我而言,这个解释比拉菲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