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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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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别天堂/Out of Paradise(5 / 7)
面相对。

    这时,她还没认出我来,而且看来就快昏倒,我冲向前抱住她,我的触摸让她吓醒过来,她很快的甩开我,喘着气说:

    “你,跟他们一样,你,跟他们都一样……”

    我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再度冲向书房的窗户。

    “不是那条路,不是那条路!”她痛苦地喊着,伸出手来拉着我,“往这里,这里。”

    她低语着,将我拉向一个楼梯底下的衣橱,那里面挂满帽子和外套,她将我塞进去后,带着啜泣关上橱门。

    楼上房间的门纷纷打开,有人喊叫,有人回应,警铃就像发生了火灾似的传遍每一个房间,我耳朵中不时传来在楼上回廊奔跑及下楼的声音,我不知道我为何要把鞋子穿上去,但我知道我已经准备甚至可以说是渴望走出去,彻底放弃自己。但不用说,你也知道是什么或是谁阻止了我——我听到她的名字。我听到他们对着她呼喊着,好像她已经晕了过去,我认出那个让我最深恶痛绝的声音——亚力克·凯鲁瑟,这只蠢钝、浪荡至极的畜牲,正无耻地呼喊着她的名字;我听到她微弱的回应,但不知说得是什么,她在回答旁人严厉追问的问题,从接下来的问话,我知道她并没有昏倒。

    “他在楼上吗,小姐?你确定?”

    我听不到她的回答,我猜她只是用手指向楼梯口,而后我的耳朵又传来拍哒拍哒的各种脚步声,赤脚的,穿着鞋子的,这些脚步声重新引发我对自身安危所产生的恐惧,但很快这些谈话声、脚步声便越过我的头顶,越来越远、越来越高,我迟疑着要不要赶快飞奔而出,同时我听到另一个轻快的脚步声逼近。在最深的绝望中,我冲出去面对那个保护我的人,不得已地正视这件我深感羞耻的事。

    “动作快一点!”她低声喊着,并断然指着阳台的方向。

    然而我只是僵立在她面前,她的严厉让我顽强起来,卯起脾气不在乎任何结果;同时我又看见那封她写的信,它早已被揉成一团。

    “快走!”她顿脚说着,“如果你曾经在乎过我就快走!”

    这声轻喊,不带痛恨,不带轻蔑,而是一种直接发自内心的祈求,我即将止灭的男子气概又被燃起,在她面前,我最后一次挺直腰杆。我转身,并如她所愿地离去,这完全是为了她,而非为我自己。离开时,我听到信纸被撕裂的声音,碎纸片片飘坠到地面上。

    然后我想起拉菲兹,真恨不得立刻把他杀死!无疑的,他已一路平安地回到艾伯尼。我的人生与他何干,是不是?没关系,反正我们两个之间是彻底完蛋了,一切都到此为止。这可恨的夜盗事件啊!我一定要跟他说清楚!我要叫辆车离开这里,朝他那栋该死的房子开去,不过现在我先要设法逃离眼前的陷阱。然而,正打算往外冲的我赶紧停步,因为有人正在搜寻马路和庭园间的灌木丛,一盏警用的照明灯在月桂树间闪烁着,同时有个身着晚礼服的年轻男人在碎石车道指引他。我准备闪避这个年轻人,但就在我才退出碎石道时,他却冲了过来——这人竟然是拉菲兹!

    “哈罗!”他对我喊着,“你也来参加这场舞会啊?想必你已经进去晃过了,是吗?你最好来帮忙找找那个躲起来的人;没事,警察大人,这位绅士也是由女皇厅过来的。”

    于是我们加入协寻,开始演出一出英勇而白搭的捕盗秀。后来,更多的警察抵达了,其中一位暴躁易怒的巡佐,给了我们手挽手一起离开现场的好借口——不过当然是拉菲兹将他的手伸向我的臂弯。一待走出那处令我蒙羞的所在,我便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亲爱的小兔宝!”他夸张地喊着。“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我粗鲁地回答说,我根本不想知道也不在乎。

    “我差一点就完蛋了,”他接着又说,“我已经跳过两、三座围篱,但是追我的家伙跑起来像飞的一样,他把我逼回大街,转向高街,简直就是顺着点灯的路线,如果他匀得出一口气来叫唤同伴的话,我早就被追上了。还好到转角处我找到机会脱下外套,并翻到那张进去女皇厅的门票。”

    “所以你早就准备要去参加那场舞会?”我咆哮着。

    对拉菲兹来说,带有一张舞会或伦敦当季的任何娱乐节目门票,绝非凑巧。

    “我根本不管那是什么舞会,”他回答说,“我只是需要找个洗手间换装,脱掉那件太醒目的外套,不过我待会儿要去拿回来了。虽然这种事是司空见惯,但我也知道一旦回到现场,难保不会碰到认识的人,如果我根本不在意你,小兔宝,我就不必再冒险回来找你。”

    “听起来好像是你回来救了我。”我忍不住应嘴,“但是你欺骗了我,你用计诱骗我进了那栋屋子——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拉菲兹,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和你所做的一切。”

    拉菲兹再度挽起我的手臂,我们已经靠近花园官邸区的高街入口,而我实在是太悲伤了,无法阻止他再继续解释,原本我是不打算给他机会说话的。

    “好了,好了,小伙子,这里面并没有什么欺骗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