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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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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8 / 11)
我在晚上都锁上门。你也该如此,今晚我一定得小心。也许他和某人同住一屋时,他想开心一下。你绝不能太有把握。”

    “我会小心的。”我如此说好安抚她,让她快走。

    当我穿衣服时,我想到她,她是否在满室寂静中梦到一位爱慕她的伯爵正企图诱惑她?我确信她是比我略具面对这种命运的危险。

    我梳洗并穿上天鹅绒长袍,把头发高高盘在头顶,用许多发夹固定以确定没有一丝乱发,别上一个母亲的别针,它简单但迷人,由一些小土耳其玉及小珍珠组成。我在女仆敲门领我到餐室前十分钟就准备好了。

    我们走进古堡十七世纪增建的一侧屋宇,到达一个大的圆拱形房间,是餐室,我猜在此招待客人们。一个小聚会却坐在如此一张桌子上必定很荒谬,我一点也不惊讶,我被领到一个小房间——就盖拉德古堡的标准来说——在大厅的另一端。这是间可爱的房间,窗上挂着夜蓝色的天鹅绒窗帘,并有窗棂,我想着,这和厚墙上那些窄化窗口由外保护古堡的炮台不同,它是阻绝光线的。大理石壁炉的两端立着一个枝状烛台,烛火燃烧。在餐桌中央也有一个相似的烛台。

    菲利浦和吉娜薇薇已经在那儿,两人都很沉静。吉娜薇薇穿着一件蕾丝领的灰色丝洋装,头发用粉色丝质蝴蝶结束在背后,她看来称得上害羞文静和先前那个女孩完全不同。菲利浦穿着夜礼服比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更高雅,好像真正高兴看到我在这里。

    他高兴地笑着“晚安,劳森小姐。”我向他回礼,我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友善的密谋。

    吉娜薇薇局促不安的屈膝为礼。

    “我敢说你在画廊里有个忙碌的一天。”菲利浦说。

    我答说确是如此,我正在做准备工作。一个人想开始精细的修复工作前要做许多测试。

    “一定很引人入胜,”他说:“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我知道他是说真的,不过我知道他边和我说话边留心伯爵的到来。

    他在八点准时到达,然后我们入座:伯爵坐主位,他坐在右首,吉娜薇薇在左首,菲利浦在他对面。当伯爵问我画廊中的工作进度时,汤端上来毫无延迟。

    我重述和菲利浦说过如何着手修复的内容,他表现得很有兴趣。我不确信他是关心他的图画或是想对我表示礼貌。

    我告诉他决定先用肥皂及水清洗那幅画以便除去表面的污垢。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好玩的神情说:“我听说水要放在一个特别的锅子里。肥皂要在月色昏暗时制作。”

    “我们不再受制于这些迷信了。”我答道。

    “你不迷信罗,小姐?”

    “不比现在多数人更迷信。”

    “这个想法不坏,不过我想你对这种幻想的看法太实际了,你待在这儿后会发现这一点的。我们这边有些人,”他的眼睛转向吉娜薇薇,她正蜷缩在椅子中,“让家庭教师不愿留下,有些人说见到鬼,另一些则没有理由默默离开,这里有些东西让人受不了……我的古堡或是我的女儿。”

    当他的眼光落在吉娜薇薇身上时其中含着冷峻厌恶,而我的怒气升起。他就是那种随时要找个受害者的人,在画廊时他逗弄我;现在轮到吉娜薇薇。可是这完全不同,我是在欺骗下到来,我能照顾自己。但是对一个孩子……对吉娜薇薇太过份了……这么紧张而敏感。而他说了什么?很少,恶意表现在举止上。这也难怪吉娜薇薇这么怕他,菲利浦这么怕他,这地方的其它人全是这样。

    “若是一个人迷信,”我说,觉得我必须助吉娜薇薇一臂之力,“这种地方很容易使他的幻想增强。我和父亲一同在许多老房子待过,不过从未撞到鬼。”

    “英国鬼大概比法国鬼自制吧?他们不会不请自来,而仅拜访那些畏惧的人。不过我可能说错了。”

    我脸红着,“他们当然依照生前的礼节行事,法国的礼节比英国严格。”

    “你是对的,一定。劳森小姐,英国人比较喜欢不请自来,所以保证你在古堡中一定安全,不会有不速之客造访。”

    菲利浦专心地听着,吉娜薇薇则带着敬畏,我想那是因为我胆敢和她父亲对话。

    鱼在汤之后上来,伯爵举起玻璃杯:“我相信你会喜欢这种酒,劳森小姐,这是我们自酿的美酒,你像精于绘画般精于品酒吗?”

    “这是个我所知有限的题目。”

    “你在此停留时会听到许多这类话题,通常这是主要话题,我相信你不会发现人们厌倦谈它。”

    “我相信我将发现这很有趣,学习永远是件让人快乐的事。”

    我看到他嘴角的微笑,家庭教师!我想到。毫无疑问的若是我担任那个职业,我会有良好的态度。

    菲利浦语带犹豫地问:“你从哪一幅画开始,劳森小姐?”

    “一幅肖像绘于上世纪……中叶,我这么推想,大约在一七四零。”

    “你看,堂弟,”伯爵说,“劳森小姐是专家,她喜欢绘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