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和泰拉泰尔伯爵面对面了。
“是劳森小姐,一定的。”他说,即使他的声音不寻常——低而冷。
“你是泰拉泰尔伯爵?”
他弯腰为礼,并没有走向我。他的双眼穿过画廊审视着我,而他的态度和声音一样的冷。我注意他很高,并被他的瘦长吓一跳。他和菲利浦有一点点相似,但是这个人没有菲利浦的柔弱。他比他的堂弟黑、高高的骨使他的脸棱角分明的近乎邪恶。他的眼珠颜色很深,有时近乎黑色,我后来发现这视他的心情而改变。他的眼眶很深,眼睑很厚;鹰钩鼻使他的脸更高傲;他的嘴很善变,这看他扮演的是什么人而定。不过此刻我只知道他是一种人——傲慢的古堡之王,我的命运由他决定。
他身穿一件有天鹅绒领的黑色的骑马装上衣,他的白领巾上是一张苍白冷酷的脸。
“我堂弟告诉过我你来的经过。”他现在向我走来,他的神态就像国王穿越镜宫似的。
我很快就恢复常态了,再也没有比高傲更能激起我带剌的武装。
“我很高兴你回来了,伯爵先生。”我说,“我已经等待数日以便知道你是否留用我做这件工作。”
“想必你一定很疲累,一直不确定自己是否浪掷时光。”
“我发现这个画廊很有趣,我向你保证,这不是一个令人不悦的浪费时间的方法。”
“真可惜,”他说,“你没有告诉我们你父亲已去世,否则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那么我得走了,我觉得很愤怒,我是如此的不幸。回到伦敦,我想着,我该找一家寄宿公寓,可是我在找到一份工作前如何支付这笔费用呢?我想着几乎我会愈来愈像杜布依小姐。胡思乱想:好像命该如此!我可以去珍表姊家,不,绝不!
那一刻我恨他,因为我相信他猜到闪过我心中的念头。他一定知道像我这么一个独立的女人,一定非常想留下,而他享受折磨我的乐趣。他的妻子会多么恨他啊!也许她自杀好逃开他,如果这就是答案,我也不会惊讶。
“我不知道法国人如此老古板。”我充满恶意说,“在家我和父亲一起工作,没有人因为我是女人而介意。可是你们有不同的原则,没什么好谈了。”
“我不同意,还有许多可以谈的。”
“那么,”我说,抬眼看他的脸,“也许你可以开始说了。”
“劳森小姐,你想要修复这些图画,是吗?”
“我的职业就是修复图画,而它们愈需要修整,这件任务愈有趣。”
“而你发现我有些需要吗?”
“你一定知道,有些图画的情形很糟,当我发现你进来时我正在检查这一张,是什么样的对待下让它变成这个样子?”
“拜托,劳森小姐,别那么严厉地看着我,我不能为图画的现况负责。”
“哦?我假设它们成为你的资产已有一段时间。你看,这儿有一块画剥落了,这是粉笔式脱落。很明显的,它照顾不当。”
微笑出现在他的嘴边,他的脸变了,现在那儿有了一丝愉悦。
“多激烈啊!你不仅可以保护帆布上的图画,还能为人权而战呢?”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至少等我们谈了以后。”
“既然你不能雇用女人,我不认为有任何好谈的。”
“你太激动了,劳森小姐,不过现在我认为这是修复古画者必备的一种特质,否则做不好工作。我并没有说我不雇用女人,那是你的假设。”
“我看得出你不赞同我来此,那就够了。”
“你期望我赞同你的……欺骗?”
“伯爵先生,”我说,“我和父亲一起工作,我接替他的职务,你先前邀他来此,我以为这个约定仍成立,我看不出任何欺骗行为。”
“那你一定很惊讶那些因你而起的错愕场面。”
我简短的回答:“在这种不被赞同的气氛下很难进行那种精细的工作。”
“我可以理解。”
“所以……”
“所以?”他重复道。
“若是可以送我到主线火车站,我今天可以走。我知道每天只有一班车在盖拉德停。”
“你真细心连这个都想到了,不过我要重申,劳森小姐,你激动了。你一定了解我有多难决定,请原谅我如此说,你看来还没有老到累积足够经验从事这种需要高度技巧的工作。”
“我和父亲一起工作多年,有许多人虽然年纪老了,却没学得任何技巧。你必须对它有直觉、了解、天生的热爱绘画。”
“你像一个艺术家一样的会描述一切,我知道,但是,嗯,三十岁左右是很难具备一辈子长的经验的。”
“我二十八岁,”我气愤的回嘴,立刻我就发现自己掉入陷阱,他决定要摇撼我的坚定立场,让我知道我不过像一般女人般不能忍受被看成比实际年龄老。
他抬起眉毛,发现这个面谈很有趣。我看出我泄露了我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