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兴奋。如果我也能有这种发现,是何种的胜利!当然个人的胜利是次要的,我会如此想是因为我有幸参与其中。其实这是艺术的胜利,就如其它的发现一般。
“伯爵先生无疑的,以它们为荣。”
“我……我不知道。”
“他一定是的,无论如何他够关心,想要检视是否要修复它们。艺术珍宝是人类共同的遗产。拥有它们是一种殊遇,一个人该记住,艺术……伟大的艺术,不属于任何个人。”
我停下了,我又提起我最爱反覆谈论的话题,正如父亲所说“那些有兴趣的人,或许会分享你的知识;反之,则会觉得无聊。”他是对的,杜布依小姐正属于后者。
她笑了,小小的轻笑声中没有快乐或喜悦在其中,“我从不期望,伯爵先生对我表现他的感觉。”不会的,我想。即使我也不会这么做。
“噢,亲爱的,”她喃喃道,“我希望没有迷路,噢,不……就在这里。”
“我们现在大概在古堡中央,”我说,“这是原始的结构,我敢说,我们很快就会到圆塔下。”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父亲的专业是修复老房子,”我解释,“我从他那儿学了很多。事实上,我们一起工作。”
她似乎有一刻要对着我生气,那和她的特质完全相反。她近似严厉的说:“我知道大家期待的是男士。”
“他们预期是我父亲,他大约三年前正要起程,然后因为某种因素邀约取消了。”
“三年以前,”她茫然地说,“那应该是……”
我等着,当她不再继续,我说,“那是你来之前,是吗?我父亲正要启程,却断然的被告知不容成行。他大约一年前去世,我继续工作且表现杰出,自然的,由我代他前来。”
她看着我好像这个过程大大不寻常,而我悄悄同意她的想法。可是我无意在她面前背叛自己,一如她在我面前背叛自己。
“就一个英国女人而言,你的法文说的很好。”
“我是双声带,我母亲是法国人,父亲是英国人。”
“真幸运……在此情境中。”
“在任何情境中能精熟语言都很幸运。”
我母亲说我太爱教诲别人,这是一项我该抑制的特性,我想自父亲死后这特质又增添几分。他曾经告诉我,我像一艘升火待发的船舰,展示武器以自我防卫,好似随时有人准备攻击我似的。
“你当然是对的,”杜布依小姐温驯的说,“这就是画廊,画在这儿。”
接着,我忘记了她,我在一间长形由窗子采光的房间里,在墙上……是图画!即使受到忽视,它们依然很耀眼,只看一眼就足以让我了解它们价值非凡。这是顶尖的法国派作品,我认出普珊和洛林的画作并排着,前所未有的被一个冷静的规律及另一个浓烈的戏剧性震慑。我沉迷在洛林风景画的纯净金色光芒中,想对身旁的女人指出画中的光线及羽毛式的笔触可能习自于提善,以及深色颜料如何运用在丰富的色彩上,以产生美妙的光影效果。那有一张华亭的作品,如此细致奇特和轻淡柔和……并传达出暴风雨将至的气氛。我快步走到布丘的早期画作前,那是他拒绝列入弗格纳色情派之前,属于洛可可派的完美示范。
接着,我觉得愤怒,因为它们全都需要立即的照顾。它们岂能容许变成这种状态。我所见的,部分已严重变暗,有些覆上一层暗雾,我们称之为“开花”,一些则有刮痕及水渍,蚊虫留下的棕酸仍清晰可见,在某些地方画已剥落,有些个别的灼烧,好似有人把蜡烛拿得太近造成的。
我静静的从一幅画移到另一幅画,忘记了其它的事,目前为止我所看到的修复工作至少得做上一年,也许还不止,因为通常开始进一步检查后会发现更多。
“你发现它们很有趣。”杜布依小姐索然无味的问。
“我发现它们趣味无穷,而且当然需要照料。”
“那么我猜你会马上开始工作。”
我转过去看着她,“毫无疑问的我该做这件事,我是个女人,你知道的?所以被认为没有能力。”
“这对女人来说不是个寻常的工作。”
“它确实不是。如果一个人有天赋做这种工作,性别与此无关。”
她笑了,是那种傻笑:“但是这儿有所谓男人做的工作和女人做的工作。”
“有男家庭教师和女家庭教师,不是吗?”我希望我讲得够清楚了,藉由改变话题,我不想再继续这种无主题的对话,“这全看伯爵的意见,如果他是个有偏见的男人……”
不远外一个声音叫道:“我想见她,我告诉你拉诺,我要见她。那个废物已经被叫去带领她参观画廊。”
我看着杜布依小姐,废物!碎片!我了解这暗示,她一定常听自己被如此称呼。
一阵低声抚慰,然后,“我们走,拉诺,你这愚笨的老女人,你以为你可以制止我?”
画廊的门被摔开;那个女孩,我一眼就认出是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