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他先开口了,这对于我似乎是个小小的胜利。
我没转身,回过头去。
“每天只有一班火车离开我们这个小镇,是在早上九点。你必须驾车到十公里外,才能搭上往巴黎的主线火车。”
“噢!”我让脸上现出惊慌。
“你看,”他继续说,“你让自己陷入困境中。”
“我没想到我的资历未经查证就被否决了,我没有在法国工作过,毫无准备会遭受这种待遇。”这是漂亮的一击,他回应着,“小姐,我向你保证,你在法国会像在任何地方一样受到礼遇的。”
我耸耸肩,“我想这儿应该有饭店或旅馆,可以过夜吧?”
“这绝不可以,我们可以招待你。”
“你真好,”我冷冷地说,“但是这种情形下……”
“你指的是资历问题。”
“我有推荐信,是那些满意我的工作成果的人写的……他们在英国。我在一些重要建筑里工作过,并被委托处理经典之作。可是你毫无兴趣。”
“这不是真的,小姐,我极感兴趣,任何与这古堡有关的事,都是我最关心的。”他说话时,脸部改变了,因为高度的热情——对这老房子的爱,而发光。我热心的看着他,若是这个地方是我家,我也会像他那样感受。他继续急切的说:“你必须承认,我要调整我的讶异。我期待一位经验丰富的男士,却来了一位年轻小姐……”
“我已经不小了,我向你保证。”
他没有费力去否认这个,心念仍旧被一些想法占据着——他对古堡的感情,他尚未决定是否允许我这个技术受怀疑的人接近他那些佳作。
“也许你可以让我了解一下你的资历。”
我走回桌子,从斗篷的内口袋拿出一束信,递给他。他示意我坐下,然后他也坐下,开始读信,我的双手交叠在膝上紧紧互握,前一刻我以为我失败了,现在我不敢那么肯定了。
我假装研究这个房间却偷偷瞧他,他正试着做个决定。这让我很惊讶,我想像中的伯爵,是一个很少迟疑的男人,他当机立断,绝对机智,相信自己永远是对的。
“令人印象深刻,”当他交还信件时说,他看了我几秒,更显得迟疑的说:“我猜你可能想看看那些画作的。”
“如果我不能修复它们,似乎没这个需要。”
“也许你能,劳森小姐。”
“你是说……”
“我是说,你至少得在这儿待一晚。你经过长途旅行,非常累,我敢说。你既然是个专家,”他看了我手中的信一眼,“被这么个显赫人物大力赞扬。我相信,你至少希望看看这些画,他们是经过几世纪收集而来的。我保证,这些收藏绝对值得你的重视。”
“我确信这一点,但是我想,我该到旅馆去。”
“我不建议你去。”
“噢?”
“它很小,食物又不是顶好。我保证,你在古堡会舒适得多。”
“我不想让自己添麻烦。”
“你当然不会,我坚持你待在这里,请容我叫女仆领你去房间,这已经准备好了,你知道的,虽然我们不知道是为女士准备的。不过,这与你无关。女仆会端些食物到你房里,然后我建议你休息一下,接着你一定要去看那些画。”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接下这份工作,我是为此而来的。”
“你可以先提建议,可以吗?”
我觉得好轻松,改变了对他的观感。前一刻的不悦转为欢喜。
“我会尽力而为,伯爵先生。”
“你误解了,小姐,我不是泰拉泰尔伯爵。”
我克制不住我的惊讶,“那么你是……”
“菲利浦·泰拉泰尔,伯爵的堂弟。所以你知道,我不是你该乞求的人,泰拉泰尔伯爵才是,他才能决定是否该信任你让你修复他的画。我保证若是决定权在我,我一定要求你立刻开始工作,毋需延迟。”
“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伯爵?”
“他不在古堡,或许几天都不会出现。我建议你待在这儿,直到他回来。同时,你可以检查画作,在他回来前评估一下那些需要照顾。”
“几天!”我惊慌地说。
“恐怕如此。”
当他走向叫人铃时,我在想:这是一个喘息的机会,至少我可以在古堡里待几天。
我猜我的房间接近古堡最坚固的主楼,窗子的阳台大得足以在两边各放一张石板长凳,不过会使开口变窄。我只有踮起脚尖才能看到外面,我的下方是青苔,远方是树木及葡萄园。我觉得很快乐,虽然我前途未卜,却不能自抑的去鉴赏房舍及其中的宝藏。父亲也是如此,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古纪念建筑;画作占第二位。对我而言画作是第一生命,但我还是承袭些许他对建筑的热爱。
即使在早上,我这个高高的房间仍然充满阴影,因为窗子的缺斗状斜面阻绝了光线。虽然我早已料想到,但是墙壁的厚度仍令我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