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的妻子,而他也会是个彬彬有礼、温情善良的丈夫,但我们的关系是属于理想化的,苍白无生气且不实际。你已向我说明了这一点。”
“我?怎么会?”
“你对卡莱恩的爱,你让我明白了我自己的爱情是多么苍白无力。当你看到卡莱恩对我表示依恋时,你那么妒忌。你心中的感情是排斥一切的力量,那么激动人心。试想,要是你爱着贾斯廷,你会像我这样面临一切吗?你会让他向你告别?你会让他走吗?不会的,你会跟他远走高飞,或者你会奋力争取,让俩人一起生活在这儿。那才是爱情。但你却从来不这样爱约翰。而你对自己的弟弟也是爱得很深;你也很爱你外婆。现在,你所有的爱都在卡莱恩身上。将来某一天,你会不顾一切爱上某个男人,那才是生命最完美的意义。我相信将来我也会那样。我们俩都还年轻,但我成熟懂事得太迟。现在我长大了,克伦莎,可我们俩都没找到生活的意义所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但将来我们会找到幸福的。”
“你怎么敢肯定?”
“因为我们俩是一起长大的,克伦莎,我们彼此有缘。”
“梅洛拉,今天你好像很会说教!”
“那是因为我们现在都从过去中解脱出来,彷佛要开始一种新生活。约翰死了,克伦莎,我敢肯定。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杀掉他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有好几个,因为他妨碍了好些家庭的幸福。你是自由的,克伦莎。圣·朗斯顿使你解放了。我也从梦中挣脱出来了。贾斯廷准备毕生献给宗教事业。我再也不会坐在这里边做针线边等他,再也不盼他的来信,听到有人来的动静,我也不会莫名地激动。我现在心静如水。我成了真正的女人,好像重新获得了自由。你也一样,克伦莎,你并没有骗我。你和约翰结婚主要是为了这房子,为了他能给你的位置,成为圣·朗斯顿家族的一员。你付出了该付的,也得到了你要的。你我都将开始一种新生活。”
我看着她,心里想:她说得对。再也用不着感到内疚,下次看到玩具象时我不必害怕,玩具上的破绽再也不是我心上的隐痛。我为了卡莱恩拯救阿巴斯,并不一定就伤害了梅洛拉。从此,我不会感到内疚。
一阵冲动,巴不得走上前拥抱了梅洛拉。她仰起头朝我笑笑,我亲吻着她的额头。
“你说得对,我们是自由人。”我说。
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内,我发现了一些事情。
朗斯顿家的律师来见我,他带来了令人沮丧的消息;接连好几年,朗斯顿家的产业在走下坡路,在许多方面都已在尽量地节省开支。
朱迪思嫁过来时,情况有所好转,但因为她的嫁妆是婚后陆陆续续地每年送过来一些,现在既然她已经死了,也就没有了。
约翰迷上赌博之后,全靠在日常开支上有所节制才得以维持生活。要是朱迪思现在还活着就好了!
约翰为了还赌债抵押了不少财产。再过几个月,随着税收的增加,情况将更糟。看来只有把阿巴斯卖了才能撑得过去。
现在面临的情况彷佛是从前悲剧的再现。那个时候多亏发现了锡,家族才得以起死回生。
一定要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之内想出办法。
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家庭律师同情地看着我,他明白我的处境;丈夫失踪了,他输光了庄园的财产,剩下我一个人为儿子的权力绞尽脑汁。贾斯廷只需要一点点钱能维持他在修道院的生活就行了,他已放弃了在这儿的一切义务与权力。
“我觉得,圣·朗斯顿夫人,”他说,“你最好现在搬到天资殿去住,那样会省不少钱。”
“那阿巴斯的房子怎么办?”
“租给别人住,当然这也不一定能解决困难,也许只得把它卖掉……”
“卖掉阿巴斯庄园!圣·朗斯顿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儿。”
他耸耸肩膀说:“不少像这样豪华的房子现在都在更姓易主。”
“但是我儿子……”
“哦,他那么小小年纪,在这儿住的时间又不长,”看到我那么伤感,他换了口气说:“也许还不用那么做。”
“还有那个矿,”我说,“它曾拯救过阿巴斯,或许还能再救我们一次。”
我要索尔·坎迪来见我。我不明白他们当时那么热烈高涨的开矿热情,现在怎么变得无声无息了?我下定决心说干就干。第一件事就是要尽快确认地下还有没有锡。
我站在书房的窗前等索尔的到来,一边眺望着远处的墓场、石像。要是真的开矿了,眼前就不再是这样宁静风景了;矿工们扛着铲子奔来跑去,一片嘈杂声。还有机器的轰鸣声。对于矿业生产我知道得甚少,只是记得外婆曾告诉我有个叫做里查得·特里维西克发明了一种高压卷扬机把矿石挖出来,然后再把矿石压碎。
那将会是怎样一幅画面:宁静的处女石边到处是开矿的人和嘈杂的人声。也没什么,以前不也开过矿吗?现代技术只会把对环境的破坏缩小到最低限度。
锡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