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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处女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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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 / 14)
期待,“外婆,这愿望能实现吗?”

    她没有回答,我顿觉黯然神伤,心中默默想着为什么她能预测别人未来,而为什么不能告知,我的未来会是怎样?我满心渴望,她却视而不见。阳光在她黑亮的发辫子抹上一层光辉,显得既庄重又高贵。她的双眼尽管不如她的头发那样保养得宜,但依然是神采奕奕。

    “你在想什么?”我问她。

    “我在回忆你刚到这儿的那一天,你还记得吗?”

    我的头靠在她的大腿上,回忆涌上心头。

    我们最初的几年——乔和我——是在海边度过的。爸爸在码头上也有一间小土屋,跟我们现在住的差不多,只不过那一间还有个地窖,如果爸爸捕捞到许多沙丁鱼,我们就把鱼腌了放在地窖里。每当我想起爸爸的小屋,我就会闻到一股鱼腥味——令人愉快的气味,当这种气味飘荡在整个屋子时就意味着我们的小地窖里库存丰富,足够我们吃好几个星期。

    以前一直都是我照顾乔。妈妈去世时,乔只有四岁,我才六岁。妈妈临终要我看好弟弟。有时候,爸爸出海捕鱼去,我们担心极了,咆哮的海风像随时都有可能把我们的小屋掀到海里似的,我抱着乔为他唱歌,他就不害怕了。我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后来真的不害怕了。从此以后,我渐渐发现这世上其实没什么好害怕的。

    每当海上风平浪静,沙丁鱼渔讯来临时,我们欢乐的心情是难以言表的。海滩上的渔民走来走去,一旦发现有鱼群,就向大伙发出捕鱼信号。我记得大家激动地喊“嗨哇!”在康沃尔方言中是“鱼群来了”的意思。接着,只见各路渔船陆续起航,然后是满载而归,我们的小地窖里便装满了鱼。在教堂里,除了麦子、水果、蔬菜以外,也摆上了沙丁鱼,这是渔民们奉献给上帝的供品,他们与农民一样,由衷地赞美神圣的主。

    乔和我就在地窖地忙碌开了:放一层鱼、撒一层盐,如此反覆地做,直到手指变得僵硬麻木,整个小屋子里腥气扑鼻。

    这是我们的快乐时光。但是,当冬天来临而我们的地窖里库存殆尽,海上风浪四起,无鱼可捕时,我和乔只好跟别家的孩子们一起走在沙滩上,在漆黑的夜里用小铁钩挖掘藏在沙子里的玉筋鱼;我们把抓到的鱼带回家烧了吃,还有?贝、泥螺,也可用来做汤。后来还煮荨麻吃。我这辈子也忘不了饥饿的痛苦。

    我们日思夜想,盼望能听到令人欣喜的“嗨哇、嗨哇”,但梦醒以后常更加沮丧。

    我从爸爸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的神色。我看他望着我和乔的样子,感到他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他对我说:“你妈妈常跟你们说起过外婆。”

    我点点头。妈妈说外婆住在一个叫圣·朗斯顿的地方。

    “我想她一定很盼望看看你们——你和乔。”

    爸爸转身把船拉向海岸时,我一下子明白了他这番话的意思。多年的海上生活使他清楚他预感到将来临的艰辛。我记得他走进小屋对我说:“它们回来了!我们的早餐又会有沙丁鱼了。好好照顾乔,等我回来。”我目送他远去。我注意到海滩上还有别人,他们在跟他说着什么,我猜得出他们在劝他回去,可他不听。

    我恨西南风。每次听着风声,我就会想起那一夜的风声。我安顿好乔睡觉,自己却怎么也无法入睡,心中念念不忘“沙丁鱼早餐”,耳旁风声呼啸而过。

    他从此没回来,留下了我和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为了乔还须装模作样。我绞尽脑汁地想我能做点什么,耳边总想起妈妈要我好好照顾弟弟的话,还有爸爸的话:“好好照顾乔,等我回来。”

    左邻右舍帮了些忙,但由于时世艰难,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有人说把我们送去当童工。我想到了爸爸说起过的外婆,我就告诉乔说,我们去找外婆。所以,我俩就出发到圣·朗斯顿,历尽艰辛,总算到了这里。

    另一件我无法忘怀的事是在外婆这儿度过的第一夜。她用毛毯把乔包了个严实,给他喝了热牛奶;然后让我躺下,给我洗脚,再往脚上伤口上擦了点油。第二天早上,我觉得伤口神奇似地好转,真让人不可思议。直到现在,我还能感受到当时心中的涌起的喜悦之情。我真实地感到我回家了,外婆是我最亲近的人。我爱乔,但我更依恋外婆,她总令我惊叹不已。我忘不了她躺在床上,松开又长又黑的头发,又是梳理又是按摩——两个突然到来的外孙都没有打乱她这庄严的日程安排。

    外婆治好我的伤口,喂我吃饭,给我衣服——还培养了我的骄傲和自尊。那个初来乍到、疲惫至极的小姑娘与那个站在墙洞里的我,简直判若俩人。

    料事如神,对于我的种种想法,外婆更是了如指掌。

    我们很快适应了这里的新生活。我们从渔民的生活转到了社区生活。朗斯顿家的锡矿虽停产了,但另一家叫费德矿厂为在圣·朗斯顿村的许多人提供了就业机会。我后来发现矿工与渔民一样迷信。每一声下井的声音都是危险的信号,然而,矿工们都把这当成报效幸运之神的机会。外婆常常坐在那儿给我讲述矿工们的故事。我的外公也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