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左贾),而在我的家乡徽州则是商优于儒(右贾而左儒)。两者之间,其实没有什么优劣,那些没有经商能力的人,去学儒走仕途,而在读书上没有天分的人,则去赚钱经商,情形大抵如此。经商的人求的是高额的利润,学儒的人求的是世间的名气,所以,求儒不得,就去经商,反之亦然,儒与商,一张一弛,,二者各有功用,各随所愿。
在汪道昆看来,儒、贾已无高下之分——甚至在他的家乡徽州还是贾更稍稍高一些,是为“右贾而左儒”。汪道昆的这一观点似乎在徽州一带成为了共识,万历年间修纂的《歙县志》中便赫然写道,经商之道“昔者末富,今者本富”,这显然是对管仲、司马迁以来的“农为本富,工商为末富”理念的一次颠覆。
与汪氏身份近似、观点相同的,还有山西的晋商们。
王崇古的伯父王现去世时,曾给子孙留下遗训,其中写道:“商人与士人,掌握了不同的技能而其本质是一样。善于经商的人,身处财货之场,却可以修炼高明的情操,虽然日日与金钱打交道,却能出淤泥而不染。所以,用儒家的义来指导商业的行为,仍然能够成为受尊重的人,这是上天指名的道路。”王现所提出的“以义制利”,日后成为晋商最重要的处世原则。
兼有盐业大亨、内阁大臣双重身份的张四维也在一篇文章中,表明了类似的观点,他认为,商人和文人并没有什么差别,无非每个人的选择不同而已,商人是求利的,所以遵循利益的规律行事,而文人是服务于人的。无论士商,如果都从本心出发,商也是有道的。
汪道昆以及王、张两氏,分属徽、晋二脉,其观念激进超前,显然与他们所处的地域及家族背景大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