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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 / 7)

    第一批门诊病人来了。有些只是来给他们溃烂的脚重新包扎一下,可是有些的治疗很累人,特别是有个女人来要求把她鼻子上的麻风结节切除掉,用了许多肾上腺素药棉,防止出血。

    这些事一直忙到中午,然后又该查看接受新疗法的病人。有件事很明了——试验以来的这几个月里,新药物疗法产生了令人振奋的结果,大部分病人身上没有出现克里提斯担心的副作用。他每周都注意观察有没有贫血、肝炎和精神错乱的症状,其他用过氨苯砜的医生的报告说可能会出现这些副作用,可是现在这里没有出现过一例,这令他十分欣慰。

    “我们现在给试验者用的氨苯砜剂量从二十五毫克上升到三百毫克,每周二次。”拉帕基斯说,“我最多只能给他们用这么多,对吧。”

    “我当然不建议再提高剂量。如果现有剂量产生这样的结果,我想我们应该把这看作剂量的最高上限,特别是考虑到他们一直要注射这个药的时间。最新指导是病人身上的病菌停止活动后,我们应该继续施用氨苯砜几年。”克里提斯说,停了停后又加上一句:“那要拖很久,不过如果能治好,我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好抱怨的。”

    “接着开始为下一组病人治疗怎么样?”

    拉帕基斯很兴奋,又迫不及待。没人能大胆宣称这些麻风病人已治愈了,还要过几个月,待他们真的能通过检查,其体内再也没有麻风杆菌后,才能如此宣布。他从内心里感到,经过这么多年的谈判,错误的开始、对治愈没有真正信念后,转折点终于来了!希望取代了放弃和绝望!

    “是的,等待没意义。我想我们应该尽可能再选十五人。像以前一样,他们应该健康状况良好。”克里提斯说。

    他全副身心都想确保玛丽娅在这个名单里,可是他知道掺入自己的影响不符合职业操守。他的思绪从讨论新的治疗方案飘到了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玛丽娅。每天都过得像一个世纪。

    接下来的礼拜一,佛提妮像往常一样来小岛。玛丽娅想告诉她上礼拜克里提斯医生受到的英雄般接待,可是她看得出佛提妮有爆炸性新闻。她几乎没进玛丽娅的家门就说出来了:“安娜怀孕了!”

    “谢天谢地,总算!”玛丽娅说,拿不准这消息到底是好还是坏,“我爸爸知道吗?”

    “他不可能知道,要不然他会跟你说起,是不是?”

    “我猜他会的。”她若有所思地说,“你怎么发现的?”

    “当然是通过安东尼斯,不管怎样,庄园里好几周来一直流传着这种推测。”

    “那跟我说说。告诉我他们都在说什么。”玛丽娅说,迫不及待想知道具体情况。

    “好吧,连着好几周,屋外看不到安娜的影子,有人说她生病了,然后上周有一天她终于又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明显胖了好多。”

    “可是那并不一定意味着她怀孕了呀?”玛丽娅说道。

    “噢,是的,是怀孕了,因为他们宣布了:她怀孕三个半月了。”

    在怀孕最初的几个月里,安娜一直被难受折磨着。每天从早晨开始,整整一天她都呕吐、恶心,吃的东西没法在体内留存,一连几周,她的医生都怀疑这个孩子究竟能不能存活下来。他从没见过一个女人妊娠反应这般强烈,被怀孕弄得如此虚弱。待呕吐过去后,新问题又来了——她开始流血。保住宝宝唯一的办法是绝对卧床休息。然而,那个孩子似乎决心牢牢抓着她不放。直到怀孕十四周时,一切稳定下来。令安德烈斯宽心的是,安娜能从床上起来了。

    安娜看着镜子里一个月前还是憔悴的脸现在又圆润了回来,当她侧着身子时,能清楚地看到肚子隆起来了。她的标志性苗条合身的衣服裙子全塞进衣柜里,现在穿的是宽松衣服,衣服下的肚子日益隆起。

    这成了庄园里庆祝的理由。一天傍晚,安德烈斯打开他的酒窖,所有工人们聚到屋外树下,喝着上一年最好的葡萄酒。马诺里也在那里,当人们为即将出生的孩子举杯祝贺时,他的嗓门最大。

    玛丽娅听着佛提妮描述最近发生的事件,觉得难以置信。

    “我相信她根本没把去看爸爸放在心上。”她说,“她除了自己,从不考虑别人,是不是?是我去告诉爸爸,还是等到她腾出时间自己去说?”

    “如果我是你,我会告诉他。否则他肯定会从别的地方听到的。”

    她们沉默着坐了一会儿。对孩子的期盼通常最让人兴奋,特别是在女人们和这么亲的亲戚之间。可是,这次不是这样。

    “大概是安德烈斯的吧?”

    玛丽娅把这说不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预感安娜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安东尼斯说那些流言飞语还在传着。他们全都很高兴,为预祝这个新生儿的安全降临而干杯,可是在安德烈斯身后,还有很多人在嚼舌根。”

    “那并不奇怪,是吧?”

    两个女人又谈了一会儿。这个家庭的重要新动向把其他事情扫到一边,暂时让玛丽娅从对克里提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