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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 / 5)
目睹了她的不忠行为。

    对马诺里,安德烈斯没有想太多,他周游后能回来,安德烈斯很高兴,可是他把对马诺里的担忧留给了母亲,艾列弗特瑞亚着急侄子已经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安德烈斯很遗憾,马诺里与他妻妹的婚姻遇到这样无法克服的障碍,可是他想,堂弟迟早会找到另一个合适的女人,并把她带进这个家族。而艾列弗特瑞亚,她很难过侄子这么甜美的新娘被夺走了,可是更让人难过的是,她怀疑马诺里和她儿媳妇之间有某种亲密关系,这一疑虑困扰着她,让她疑心。她无法说清楚,实际上,有时候她对自己说,这不过是想象罢了,就像云朵的形状一样稍纵即逝。

    玛丽娅想到安娜可能的行径就不禁浑身颤抖。姐姐从来不会为谨慎劳神,现在也没什么可以改变了。然而,她真正担心的不是安娜,而是这行为对她们父亲的影响。她想,那个亲爱的父亲一生中没有一点安全感。

    “她不羞愧吗?”她喃喃自语。

    “我相信她不。”佛提妮说。

    两个女人想说点别的,可是谈话总是以安娜开始,以安娜结束,说她的不忠,说还要多久安德烈斯才能停下片刻,想想安娜一时疏忽对马诺里瞟的那一眼。慢慢地,玛丽娅对马诺里残留的一丝情感也消散了。唯一确定的是她不可能帮上忙。

    现在是十月末了。冬天的寒风越来越有力,不久就能穿透最厚的外套,以及最重的羊毛毯。玛丽娅站在冷风地里和克里提斯医生说话似乎不太得体,可是放弃谈话她简直无法接受。她爱和这个男子说话。即使她觉得没多少有意思的东西跟他说,他们也似乎有说不完的东西。她禁不住拿他对她说话的方式和马诺里的比较。后者的每句话都轻松幽默,可是克里提斯和她说话,却没有一丝挑逗的意味。

    “我想知道住在这里的真正感觉。”一天,他对她说,正好有一阵阵大风吹着他们。

    “可是你每个礼拜都来这个小岛。你一定和我一样熟悉它。”她说,对他的说话迷惑不解。

    “我看着它,可是我没看见它。”他说,“我看它时是经过这里的局外人。那完全不同。”

    “你愿意到我家里喝点咖啡吗?”玛丽娅私下里练习过这句话好多次,可是当它们最终说出口时,她几乎听不出自己的声音。

    “咖啡?”克里提斯听得很清楚,可是重复这个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愿意吗?”

    好像她惊扰了他的白日梦。

    “是的,我想我愿意。”他们一起走过地道。虽然他是医生,她是病人,但他们并肩走着,像同一类人。他们俩穿过威尼斯城墙几百次了,可这次是一趟完全不同的旅程。克里提斯多年没有像这样,有个女人陪伴着走过街道。而玛丽娅,与一个不是她父亲的男人一同走着,令她像儿时一样有点难为情。有人可能看到她,并妄下结论。“这是医生!”她想大叫,尽可能地想让自己免于流言飞语。

    走出地道后,她领着医生很快走进小巷,进了她的家。玛丽娅开始煮咖啡。她知道克里提斯不会待太久,他要准时去见他的第一个病人。

    当玛丽娅忙着找糖、杯子和茶碟时,克里提斯在房间里四处看看。这里比他自己在伊拉克里翁的小公寓要舒适得多,丰富得多。他注意到那些绣花的衣服,墙上挂着年轻的佩特基斯夫人和玛丽娅以及另一个女孩的合影。他看到一排整齐的书,看到罐子里装着多叶的小橄榄枝、一束束薰衣草和药草从天花板上吊下来,干枯了。他看到整洁,感受到了家的气息,这一切让他觉得温暖。

    现在他们是在玛丽娅的地盘上,他觉得该让玛丽娅多说说她自己。这可是他极想问的。他太了解麻风病了,它的症状,传染与否,病理原因,可是他不知道得了麻风病到底是什么感觉,直到现在,他从没想过要问他的某个病人。

    “得麻风病……”他鼓起勇气,“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很私人,可是玛丽娅毫不犹疑地回答了:“在某种程度上,我觉得与我一年前的生活没有区别。可我还是不同了,因为我被送到了这里。”她说,“对像我这样并没有被疾病天天折磨的人来说,除了这里的门上没有锁,没有铁条外,有点像在监狱里。”

    玛丽娅这样说着时,脑海里回想起那个冬天的早晨,她离开布拉卡来斯皮纳龙格。在麻风病隔离区的生活肯定不是她希望的,可是她停了片刻,想,如果她嫁给马诺里生活会是什么样子。那会不会是另一座监狱?什么样的男人会背叛自己的家庭?什么样的犹大会去亵渎对他的仁慈与盛情?她一直被他的魅力欺骗,可是现在发现这种情况反而救了她。她与这个男人除了谈论橄榄收割,米基斯·提奥多拉基斯的音乐或是否参加伊罗达的圣徒日庆祝外,没有更深入更宽广的谈话内容。这种joie de vivre一开始吸引着她,可是她意识到他可能也就只有这些货色。与马诺里共同生活也许是另一种终生监禁,不会比她现在被判到斯皮纳龙格上好多少。

    “不过,也有很多好东西。”她补充道,“像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