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我就要继续去。拉帕基斯医生指望着我,岛上其他人也是。”
麻风病隔离区依然有许多来往。每月都有新的病人和补给品运送,还有政府拨款翻修的建筑材料要运送。吉奥吉斯是整个工程的关键。玛丽娅理解他对这座岛的依恋。他们现在很少提起它,可是他们都认同,这就是他的使命,是他与伊莲妮保持联系的方式。
父亲与女儿那晚都睡得很塌实,早晨来得越早越好。那天,吉奥吉斯带着玛丽娅去范多拉基庄园里马诺里的家。那天正好是礼拜天,马诺里在门口迎接他们。玛丽娅以前从未看过他的房子,现在这里成了她的家。她稍一盘算,就发现这里比他们在布拉卡的家大上四倍,在这里生活的想法让她害怕。
“欢迎欢迎。”马诺里说,这两个字让玛丽娅温暖,“进来吧,你们都进来吧。外面太冷了。”
那天确实是这年中最冷的一天。暴风雨就要来了,四下里狂风大作,激起枯叶盘旋,绕着他们的脚踝打着圈。玛丽娅走进房间的第一印象是没有光,到处都很凌乱,她一点也不奇怪,只有女佣没有女主人的房子就是这个样子。马诺里把他们领进会客室,那里稍稍整洁些,绣花蕾丝桌布、墙上几幅相片多少显出房间还有人打理。
“我叔叔婶婶很快会来。”他解释道,几乎有点紧张,接着又转向玛丽娅说,“你父亲同意我的求婚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停了片刻,对他们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双眼乞求地看着她,片刻间有点疑惑。
“是的。”她终于说。
“她说‘是的’!”马诺里吼了起来,突然找回了信心。他抱着她,吻着她的手,拥着她转啊转,直到她再三求他停下来。跟马诺里在一起总有惊喜,他的勃勃生气令她惊叹。这个男子就是一支活生生的开放圆舞曲。
“你要成为我的妻子了!”他兴奋地说,“玛丽娅,我叔叔婶婶正等着再次见你。可是吉奥吉斯,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必须谈谈有关您的一件重要事情。您愿意跟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吗?”
马诺里一如既往,兴致勃勃,请吉奥吉斯跟他们住在一起。他想要重建父母最终由子女照顾的传统生活模式,这最像了。虽然马诺里知道玛丽娅想离父亲近些,可他没有与玛丽娅讨论过这事,更没想到这事的敏感性。
“你真好。可是我不能离开村子。玛丽娅明白,不是吗,玛丽娅?”吉奥吉斯说着,向玛丽娅求援。
“我当然理解,爸爸。我不介意,只要您想来您就来——不管怎样,我们会经常去布拉卡看您。”
吉奥吉斯知道玛丽娅说话当真,他可以盼着她来,而不用担心失望。她不像安娜,安娜现在几乎不写信,也不去看他了。
马诺里并不真正理解未来岳父对村里他那老屋的依恋,可是他不打算再追问下去。正在这时,外面石子路上传来车轮声,接着是汽车门啪地关上的声音。亚力山特罗斯和艾列弗特瑞亚站在门口,马诺里拥着他们走进来。大家轮流热情地握手。范多拉基和佩特基斯两家人几个月没有见面了,他们很高兴看见对方。亚力山特罗斯——作为一家之主,有责任开口说话。
“吉奥吉斯和玛丽娅。很高兴,我们再一次欢迎你们走进我们的家庭。我哥哥和他的妻子——马诺里去世的父母,会像我们一样为玛丽娅成为我们的侄媳妇而高兴。”
这些话出自他的真心,玛丽娅害羞快乐得飞红了脸。亚力山特罗斯和艾列弗特瑞亚明白,和安娜一样,这位新娘也不会有什么嫁妆,只有一些绣花蕾丝织物让他们侄子简朴的家柔和一点。不过他们不会纠缠于这个问题,因为让马诺里娶个本地姑娘,安定下来,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这个结合完全能实现他们对马诺里父亲的承诺,保证他儿子安宁幸福。当这孩子消失去欧洲的那段日子,亚力山特罗斯觉得很失败。他对伊安尼斯承诺的一切没能兑现。马诺里不在的那段时间,亚力山特罗斯大多数时间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到底在哪个国家,可是一旦马诺里娶了玛丽娅,他就给束缚在伊罗达了,会一直在这里帮助安德烈斯管理范多拉基大庄园。
他们五人举杯互祝身体健康。
“以神的名义!”玻璃杯一齐叮当碰响时,他们齐声祝道。
不久他们就谈到何时举行婚礼。
“我们下周就办了吧。”马诺里说。
“别傻了!”艾列弗特瑞亚吃惊地反驳道,“你不明白一场大型婚礼有多少准备要作!至少要半年。”
当然马诺里这是在开玩笑,可是他继续逗着玩:“我们当然用不了那么长时间。我们去找牧师。来吧,我们现在就去看他愿不愿意今天就为我们证婚。”
马诺里一半当真。他现在像只老虎等不及享用他的猎物。他脑子飞快地转着:玛丽娅,美丽苍白而坚强,她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一束月光照在床上,照亮那完美的胴体,等待着他。整整六个月的等待。我的天啊,他怎么能等那么久!
“我们必须尽量按你父母的意愿来办。”亚力山特罗斯说。“要体面!”他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