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美利加,我可以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或许吧。”我闪躲了一下。他回以僵硬的一笑。
“只是……嗯,我看得出来,你真的不喜欢在儿。你讨厌这些规矩、比赛、关注、衣服……嗯,不过,你喜欢这儿的食物。”他笑,我也笑了,“你想念你的家和家人……而我怀疑其他人也是如此,只是你的情绪更容易浮在脸上。”
“是的。”我翻了下白眼,“我知道。”
“但是,你宁愿在这儿忍受思乡之苦,也不想回家,为什么?”
我感觉有个东西堵住了我的喉咙,只能生生地往下咽。
“我并不苦……而且你知道原因。”
“嗯,有时候你看起来还好,我见过你和其他女孩说话时,你会笑,而且每次吃饭你都是很满足的样子。但其他时候,你却一脸悲伤。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故事的全部?”
“这只不过是又一个失败的爱情故事,一点都算不上轰轰烈烈,相信我吧。”请不要逼我,我不想哭。
“不管怎么说,除了我父母的爱情,我真的想知道其他真实的故事,发生在这些围墙之外的故事,没有繁文缛节……求求你,好吗?”
真正的原因是,我都把这个秘密隐藏了这么久,难以想象该怎样用语言把它说出来,而且,只要一想到艾斯本,我就心痛欲绝。我还能说出他的名字吗?我深吸了一口气。麦克森现在已经是我的朋友了,而且他一直这么友好、真诚,我不能这样对待他……
“外面的世界”——我指着围墙外的天空——有些时候,不同的等级之间也会互相照应。我父亲就有三个不同等级的客户,每家每年都至少买走一件作品;而我呢,也有几家人每年圣诞节都会聘我去唱歌。他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明白吗?
嗯,而对他来说,我家则是他们家的衣食父母。他们是第六等级。当我家有余钱时,便会请人来打扫卫生,又或收拾仓库什么的,我们总会打电话叫他的母亲。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比我大一点,跟我哥哥年纪差不多,而他们玩得很粗鲁,所以,小时候我会躲着他们。
“我的哥哥科塔跟我爸爸一样,是个艺术家。几年前,他花好几年时间完成的一件金属雕刻品卖了很多钱,你可能听说过他的名字。”
麦克森默念了一下科塔·辛格这个名字。过了几秒,我看到他貌似联想起来了。
我把肩上的头发拨到后面,双臂交叉在胸前。
“我们都为科塔感到高兴,他在那个作品上花了很多功夫,而且,当时我们真的很需要那笔钱,所以全家都兴高采烈。可是,科塔把那笔钱全部留给了自己。那个雕刻品让他跃至一线,人们开始每天给他打电话订作品。现在,他的等候名单已经有一英里那么长,而且价格高昂。我觉得他对名利已经上瘾了,第五等级是很难得到这么多关注的。”
在这个极有深意的一刻,我们的眼神对上了。我在想,我是不是再也不能摆脱人们的注意,而我又是否真的不想要这些关注?
“无论如何,在电话不断地打来后,科塔决定从家里脱离出去。我的姐姐又刚刚结婚,所以我们也失去了她的收入。当科塔真正开始挣钱的时候,他决定离开我们。”我把手放在麦克森的胸膛上,强调了这句话,“你不会这么做,不会就这么抛弃家人。互相扶持……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我看到麦克森眼中的理解:“他留下所有的钱,是希望花钱来买地位吗?”
我点头:“他满心想的都是要成为第二等级。如果他满足于第三或第四等级,他早就能买到了,也可以帮助我们。但是,他变得痴迷了。说真的,那简直就是愚蠢。他现在的生活已经很舒适了,可他还想要那张该死的标签,根本无法停下来。”
麦克森摇了摇:“这可是要耗上一辈子的。”
“我想,只要死了之后坟上写着第二等级,他根本就不在乎花多少时间。”
“这么说来,你们已经很疏远了?”
我叹口气:“现在是。起初,我以为自己搞错了什么,以为科塔搬出去是想独立,而不是要抛弃我们。一开始,我是站在他那边的,当他搞了一套公寓和工作室的时候,我还去帮他的忙,而科塔也雇佣我们常常用的第六等级家庭,让他们最大的儿子过去帮忙。他也的确很热心地去帮了科塔好几天。”
我顿了顿,努力回忆。
“而我就在那个工作室,正在从箱子里把东西拿出来……突然他就在那儿了。我们的目光对上的那一刻,我发现他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粗鲁。在那之前,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你知道吗?我们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那天我一整天都在那儿,我们搬东西时会不小心碰到对方。他会看着我笑,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刚活过来那么激动,我真的……为他痴狂。”
我终于坚持不住,我的声音崩溃了,一直忍着的泪水流了下来。
“我们的家离得挺近的,所以白天时我会刻意去散步,期待和他偶遇。很多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