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之下分设了若干部门经理(参知政事),以削弱总经理(宰相)权力,并改变以前董事长(皇帝)与总经理(宰相)共同商讨集团大事(国事)的规矩,改为由董事长决策一切事物(皇帝一人批阅),再让总经理(宰相)去执行(下旨处理)。至此,老赵彻底完成了公司权力架构的重建。
“MBO后”:重新建立“信任责任”的开始
赵匡胤完成MBO之后,将公司所有权和经营权彻底集于了一身。拿北京工商大学谢志华教授的观点来说,这种两全合一的体制,决策链最短,制度效应能够发挥到极致,但在规模效应和经营者能力效应上,则明显具有缺陷,他将无法获得因为规模扩大所带来的规模效应和因为两权分离、选用最有能力的经营者经营所带来的能力效应。
所有者如果能力较强,能力效应或许可以发挥,但并不能保证各个所有者,个个董事长都具有较强的个人能力——北宋后来的几位皇帝,就出现了喜爱妓女李师师和偏好书法的宋徽宗,在宋朝集团的管理方面根本就是乏善可陈。到南宋集团时候,所有人的进取心更是惊人消退——董事长(宋高宗赵构皇帝等)不思进取,甘心偏安一隅,“只把杭州作汴州”。
而且因为两权合一所必然带来的规模效应的局限,宋朝,无论是北宋还是南宋集团,他的企业规模总做不大——杯酒释兵权主要是为了防止兵变,但这样一来,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能调动军队的不能直接带兵,能直接带兵的又不能调动军队,虽然成功地防止了军队的政变,但却大大削弱了部队的作战能力,公司经营能力急剧下降,对内难以快速打败一些合伙制企业的零星其一,对外在与辽、金、西夏等跨国公司的战争中,更是连连败北,年年称贡。最后,沦落到被另一国际巨头元朝公司彻底兼并。
宋朝这个公司在历史上很奇怪。若论毛利润和现金流(政治稳定、经济繁荣),宋朝集团远胜秦汉集团,甚至与盛唐集团相比也不遑多让。然而宋朝集团的持续经营能力(军事实力)却是在难以令人恭维,屡屡被起步于个体户(奴隶社会)、最终却发展为跨国大集团的辽、西夏、金、蒙古所击败。
究其原因,其实都起始于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甚至起源于“陈桥兵变”。
赵匡胤个人能力是很出色,他对后周集团贡献是很大,但这是否就有理由说,“我对这个公司贡献很大,我就要MBO,就要成为这个公司的所有人呢!”他真正完成了MBO之后,尽管实现了一定的盈利,但持续经营能力显然就出现了问题。到第三、第四任董事长时,宋朝集团的诸多问题就暴露了出来,内部关系不顺,员工怨声道载,想自立门户(起义)的此起彼伏,后来,宋神宗时,被迫请王安石变法。此时,离陈桥兵变,才110年。
经理人就合当持股吗?
管理者就合当MBO吗?
赵匡胤就合着该当皇帝吗?
“天子者何?兵强马壮为之尔!”这是至今存在诸多国人脑中的观点。
——不尊重现有秩序,不尊重他人的权益。动不动就强调,“能者得之”。
我以为中国现在许多问题,根子上都在这里面。
郎咸平说,国内的国有企业,国内的股市之所以出现那么多的问题,原因还在于经理人缺乏“信托责任”。我以为讲到了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