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市场繁荣中,郭士纳成功地实现IBM的大逆转,“电子商务”的符号使得IBM成为互联网时代最热门的公司之一,从中获利甚多但又不是像许多互联网公司浪费大笔的金钱。郭士纳为公司找到了“服务”,按他的说法是“20世纪60年代、70年代和80年代根本就不存在的、强调客户需要的服务”,也就是代表客户的利益为顾客提供信息技术服务,而不是站在It厂商的立场上。不过,到目前为止,尽管It行业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透明的行业,但实际上关于IBM这段历史的记录仍然处在类似政府资料的“未解密的状态”,在郭士纳的自传也是以一种确定无疑的方式描述,按不确定的历史观观察尚需要时间。
提起管理大师汤姆·彼得斯的成名作《追求卓越》,大多数人记起的是其中他倡导的卓越企业的八个属性,如贴近顾客、价值驱动、不离本行等,但是忘记了其中他真正要反对的东西,他反对的是从商学院流传开、当时达到高点的“理性主义管理方法”,他称我们误入了“理性歧途”。在我们试图向国外优秀企业学习时,我们犯的正是他在论述“理性歧途”的一章中重点阐释的错误:对管理片面的看法,而没有看到世界的复杂性。研发S360时,小汤姆·沃森在经历种种曲折挫败最终成功之后,他要求当时的副总裁弗兰克·卡里“去设计一个制度,确保这类问题不再出现”。但在几年后卡里成为公司董事长后,他却取消了这个所谓的“产品开发结构”,他解释道:“它可以阻止S360开发混乱现象的反复出现,不幸的是,它也使我们不能开发出另一种像S360那样的产品。”尽管托马斯·J·沃森一生都在生产能思考的机器,他最喜欢说的却是:“不论如何,毕竟是人在完成这一切”。理性歧途的原因之一就是,我们永远不可能遇到同样的人。任何真正做过的世人都知道那些曲折、挫败、运气是不可避免的,但为什么当我们在试图从卓越企业的历史中获得管理启发时,许多人却从现在往前倒推,然后将之描绘为一个必然的世界?正是这样的所谓理性思路妨碍我们获得真正的管理启发。
附录:本文关于IBM历史的案例来自《小沃森自传》(又名)、凯文·梅尼的《沃森传:特立独行者和他的IBM帝国》、杰弗里·杨的《福布斯电脑革命史》、郭士纳的《谁说大象不能跳舞》、道·盖尔的《郭士纳与IBM十年转机》、理查德·泰德罗的《影响历史的商业七巨头》等。特别感谢在2月底的交谈中吴伯凡先生以托克维尔的《美国的民主》为例所阐述的历史观的智慧启迪,他将模糊不清、微妙的东西非常简洁地表达出来。
每个人都理解自己在整个组织中所扮演的角色。每个人能够以更快的方式对环境做出反应,并更加积极地提出新的想法,因为他们知道当前的预算计划是可以随时被调整的。
方军:《经济观察报》高级编辑,发表有大量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