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不讲究吃、也不讲究穿的人。其实她们可能只是看到了他工作时的一面。
实际上,他又是一个非常懂得配合不同场合穿和吃的人。例如,每次上电视做节目之前,他都会在汽车里面,拿出刚刚洗熨好的衣服换上。而在电视台的化妆室,则是这位桀骜不驯的激情学者少有安静的时候,他会一声不吭非常配合化妆师的摆布。
在香港,他会去尖沙咀各种有特色的酒楼喝茶、吃火锅,见很多三教九流的朋友,他的交游绝对广阔,而且他听别人讲起他们领域遇到的事情,也津津有味,完全没有讲课或者接受采访时候的横眉怒目。有时候,他也颇为善解人意。有一天,一个台湾朋友,一定要拉他去尖沙咀东部某个台湾酒家吃饭,他也就与我一同赴会。结果,虽然朋友点了很多名菜,他也耐着性子坐了很久,但是宴席散后出来,他偷偷跟我说,这个地方,以后千万不要来,实在太不好吃拉!
郎咸平常常买一份报纸带到吃饭的地方,坐下之后,边聊天边翻,然后几乎五分钟就翻完了,又把几十版的报纸放在旁边。问他看完了嘛,他说我关心的那些信息都看完了。
曾经,有一个香港新界的出租车司机陈先生是他专门约定的。郎咸平要到市区里面去的时候,就会给陈司机打个电话,让他即来中文大学的教学楼或者他的宿舍。二十分钟后,郎咸平就疾步下楼,飞奔上出租车,说一个目的地,然后陈司机就驱车前往。路上,郎咸平会很有兴致地问他,最近城市之中有什么关心的热点,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很多时候还把和陈司机的对话,写入他在香港东方日报上面的财经专栏里面。当然,据我观察,娱乐新闻他倒是彻底没有兴趣的。有一次他陪太太看完一个选美比赛后回来,也会连连摇头说那些人实在长得不怎么样阿!
2003年夏天,他在尖沙咀东部添置了新物业,离开在沙田的校园,为了便于更多的社会活动。而他也无限唏嘘地对笔者说,他在香港的这个新家,都是从无到有自己一点点重新建设起来的。不过,他也清楚地表示,未来的时间,他会更多地投入在内地上,因为内地给他很多澎湃的激情。
当然,搬家到了九龙半岛的尖沙咀东部的高层公寓之后,郎咸平为了方便,也就重新开自己的奔驰车。号称有三十年驾驶经验的郎咸平,在香港窄小的道路上驾驶得头头是道。记得2004年8月底,台风袭港的狂风暴雨之中,车窗外能见度极低,而郎咸平依旧从容不迫地开车穿过最繁华的闹市,稳稳地停在了家里的楼下。不过郎咸平在2005年二月份的时候把他那部奔驰车卖掉了,他在中文大学的同事立刻神经过敏地问他是否又有了新的变化。在我追问之下,他才说因为自己很少呆在香港,因此又付贷款,又付汽油费,划不来,还不如打的呢?他戏称,下次记者采访他的时候,大家一起搭地铁吧。
现在郎咸平的住处有一百八十多平方米,正好俯瞰维多利亚海港,2004年夏天才新入住。“十年前到亚洲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有带。看起来现在这里每一样东西似乎都是我打拼回来的, 而且媒体也很八卦的谈论这个房子的市价。但我必须承认,我当时的买价是700万港元,但这是透过七成按揭买回来的,我支付了两百万港元,这种财力实在不算什么,因此我仍然是个穷学者,媒体千万不要作无意义的猜测。”郎咸平非常感慨。“香港有些八卦周刊的记者搞错了,说我搬到这里来是为了跟内地人显摆,哈哈。其实这完全搞错了”。但是郎咸平和我私下谈话的时候却总是隐约地说他到现在对香港甚至这栋房子都没有归属感。我想这可能是他在两地所受到的关注不同所导致的情绪化反应吧。我突然又想到郎教授把他的奔驰也卖了,这两个现象加在一起似乎答案呼之欲出,但是我也不太知道答案,因为郎教授一向不对媒体人透露他的私人生活。
郎咸平长期抱怨香港社会缺乏文化底蕴,很多人看问题太浮浅太商业,没有学术研究的氛围。和很多所谓大众化报刊记者打交道的经验,郎咸平也感到啼笑皆非。
“我在中文大学的宿舍,你去过很多次的,原来就有300多平方米,一样可以看到海。搬到这里就是为了社会活动方便,例如去机场直接就到了。但是记者们就觉得现在这个地方就好得不得了”郎教授苦笑道。所以他虽然在香港研究,但是更加愿意在内地进行交流和传播,因为“那里学习的气氛浓,整个社会很有活力,我很看好内地未来的发展,无可限量”。
愤怒中年情牵内地
郎咸平的感慨来自于他在内地的学术活动得到的广泛认同。他觉得自己的潜力在这个庞大的空间得到不断的发挥。
郎咸平教授是一个身体语言很丰富的人。“好好,特写特写,他的手这样动的时候,千万不要挪开镜头。”在九龙半岛海滨广场九楼凤凰卫视的录影室里面,专题主编钟小姐非常兴奋地指导着工作人员进行拍摄。“这种财经访谈节目,本来很容易沉闷,但是每次郎教授做节目,都能擦出火花。他表达能力很强,也很能表现。在学者之中很难得。”钟小姐回忆起一年多来与郎教授的合作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