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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第二辑):“产业机会主义”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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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人:投机者总有天堂(2 / 4)
已经被温州人承包经营,投资额度高达40多亿元人民币,这一数字还在不断增加。他们控制的煤矿年产量达8000万吨以上,占全国煤炭年产量的1/20。

    数字不同,但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几乎所有产煤的地方,都有温州人的身影,并且一直没有少下去。

    用一年时间,她买了20口油井

    一个来自平阳鳌江的朋友因事来杭州,为我带来这个奇妙的故事。

    故事讲的是他们镇上的一个中年女人。

    这个温州女人很平凡,和成千上万的温州人一样,她很早就出来做生意,捣腾衣服,但并不很成功,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从北方到西部,是温州人中漂的一族。

    2002年她到新疆,在乌鲁木齐开了一家羽绒服店。因为经营不善,投资了30多万,最后都变成了压货,2003年早春一到,她看不行了,准备把店转出去。

    一天店里来了一位客人,是新疆某大学的地质学科的教授,这个女人很会聊,就和他侃起了大山。说起职业,那个教授说,前些天刚刚去油田那片勘测过,他发现一个村里很多油井荒废在那里。

    她好奇地问荒废的油井能够开出油吗?大概投资多少?教授说,这些油井在两个大油田的中间地带,具体的位置在南疆库车县附近,油是不用愁的,当然也有风险。至于投资,要看找什么人了,废弃着也是废弃着。

    女人笑笑,这单生意,她打了个开业以来最低的折扣。

    温州人似乎永远不会放弃任何机会,服装生意难做,女人想,反正也是亏,也亏了这么多年了,回去温州没有什么意思。第二天,她出了个盘店公告,自己去了教授说的那个村子。没有几天,店盘出去了,大概10来万块钱,然后一段时间里,女人拿着这个钱就消失了——她打点好了油井那边的关系,然后花了200来块钱,请教授来看井,最后又花了大概6万多悄悄买下第一口井。

    买井的细节到这里嘎然而止,传说中不外乎有一些技巧和灰色的操作,我的朋友无法深入,但他描述的结果灿烂无比:她很幸运,第一口井就出了很好的原油,又赶上能源紧缺,于是身价倍增。

    这个女人没有把钱抽出来,她通过同样的做法买了第二口井,没有多久,她又买了2口,再后来是4口,到2003年年底,当初穷途末路的女人已经拥有了20口井。

    朋友说,过去这个女人在平阳很多人都不认识,走在大街上,就是一个平凡不过的女子,看不出什么,但现在,回平阳谁都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她抓住了一个机会,咸鱼翻身,现在活得很好。

    的确如此。

    2004年的时候,女人的井每口据说价值就在千万以上,于是,这个女人也就成为了新疆边陲最有名的女石油大王。

    女人的幸运成为了平阳鳌江的新传奇——朋友说平阳的民间,每年会有三、四个年度最火的人物。2003年,就是她。

    如果放在2004年,我不知道购买20口油井到到底需要多少钱,但可以确信,10万块钱,估计连打点关系都不够。《南方周末》专门出了篇文章,告诫在油田边缘地带挖井和投资的风险,甚至一度有媒体指出,开油井的成本动辄在亿元,而荒废油井的价值已经不高。

    买油井的故事同样引来了温州人其他的声音,新疆浙江企业联合会会长、温州商人黄银荣就表示,业界的传说和媒体的报道纯属炒作,他认为,确实有个别温州企业正在操作此事,试图挤入这一行业,但并不说明温州民间资金已大规模进入。

    从专业的角度来说,油井故事的真实性很让人怀疑,但又如何呢?再多的辩白,在神话面前,都是淡而无味,且只会增加事件的神秘感。

    那个买了20口油井的女人就已经成为了这样的神话,她在温州的半空中,不断鼓与呼:向西去,向西去,买井去,买井去。

    于是,听到这个故事的温州人成批的飞往新疆,飞往西北,去寻找第二个可以让他们买到井的地方。

    很多人温州人相信,自己也会找到一个天堂的,在那里油井很便宜,一转手就是数百万的利润。包括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朋友。

    “改革是从违法开始的”

    我听过两个关于别墅钥匙的说法。

    第一个出自新华社的报道,说“温州国贸大厦的一位程老板裤腰上挂了35把钥匙。2002年底,他在上海买了35套别墅。过了一年,每套房子涨了100万元。”

    在民间流传的说法是,这个老板挂的是38把钥匙,而且他只投资大宗房产,喜欢买别墅,动辄千万,是真正“腰缠万贯”的富豪。

    但在温州,最神奇的故事不是38把别墅钥匙,而是2002年一位拿着十万元去上海炒房的温州妇女。温州人里有个说法,去炒房的温州人大多数是工薪族,甚至是家庭主妇,老头老太,而不是资金雄厚的商人。这个故事的主角就是前者。

    妇人没有钱,她变卖了家里的财产,然后又凑了几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