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寻找,不过……算了,说实话吧,他告诉我主要的问题在于,没有哪个医生能在困难的时候作出正确的决定,找不出适合这个职位的人选。在过去的许多年里,马拉奇一直在忍受他们的无能。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给他的工作造成了损害,你知道的,姑且不说那个可恶透顶的给他抹黑的做法。”
菲斯克再次用啧啧声以示同情。在布拉科看来他这是故意装出来的,但她把这种举动当做是鼓励她继续说下去的一种表示。“好像是那个叫杰夫埃利奥特的吧,管他是谁呢,根本就不了解经营一个像帕纳塞斯这样的公司有多难。他认为那些高级职员和董事该为了什么去工作呢,是为了最低水平的工资吗?我是说,真的,他根本就不知道。”
“我认为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些情况。”菲斯克也认为这是件很令人遗憾的事。
“我的意思是,”南希继续讲道,“你不会相信那篇专栏文章见报那天,他在办公室里接到多少打来责问他的电话。我不知道马拉奇是怎么挺过来的,是如何没被这件事搞垮的。那时候他已经疲惫不堪了。我是说,蒂姆被杀的那个晚上。哦,请不要介意我说到这个。”
“没关系的,南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叹了口气。“他和平时一样,非常努力地去做他认为该做的事情,在办公室待到很晚,跟那个埃利奥特先生谈话,你明白的。但是他想努力让别人理解他,显然埃利奥特先生没做到这一点。所以他们一直谈到了下半夜,在他疲惫不堪的情况下,他都想不出该从哪儿开始谈起,而且这场谈话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进行这样的谈话本来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她话音刚落,菲斯克就接过来。“我不太相信埃利奥特在他的专栏文章里提到过你丈夫的收入问题。即使有,也是从公开的档案资料中找到的。”他把自己的搭档也扯了进来,“达雷尔和我都认为那个收入是相当低的。而且,对你丈夫所做的工作来说,那一笔钱也是应得的。”
卡西·威斯特插了话。“而且那都是马拉奇辛辛苦苦挣来的,对吧,南希?这可不像挖空心思成为由二十个人组成的董事会的一员那么简单。”
“完全正确。那是我们全部的经济来源。我们没有信托资产,也没有继承的遗产和额外的收入。除了举办一些聚会——如果没有这些聚会,一些重要的慈善团体也会蒙受损失的——我们过得十分节俭。”
菲斯克继续引着她说下去。“而且一半的收入都作为税款上缴了。剩下来的一半,都用在家庭开销和宴请招待上了。我同意你的说法。我真的同意你的说法。”
布拉科脑子里在努力计算着一些数字。不像他的搭档,他确实不能理解每年怎么能花掉一百二十万美元,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即便是六十万美元都上了税,剩下来的那笔钱的一半,三十多万美元都花在了众多家庭开支和宴请招待上。那税后剩下的还有三十万美元啊,差不多是布拉科一年薪水总和的三倍,这里面还包括他的加班工资——一大笔超时加班费。
菲斯克在事前就跟他通过气,在这次谈话中提到这个问题就可以弄清楚罗斯和他的家庭认为自己是更富有了还是正在迈入贫困的门槛。让布拉科感到吃惊的是,事情开始看起来像是后一种情况。
“你知道,哈伦,跟一个明白这个数字含义的人谈论这件事,是多么沮丧。我是说,就那么一百万美元!这听起来像是很大一笔钱,不是吗?”接下来,她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在过去是很大的一笔钱,我是这么认为的,不过现在可不是这样了。”看上去菲斯克正在回顾过去那段美好时光,对这个数字一笑置之。“我过去认为,如果我有一百万的话,我就可以退休什么都不干了。你能想象我会有这种想法吗?”
南希对菲斯克这种可笑的想法报以一笑。“如果你只打算在退休后活上一两年,或许是够了。没准还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要是你还雇个家庭帮工,甚至不是那种全职的用人。更何况是那种吃住都在雇主家里的?算了吧,我指的是一星期上门来服务几次的用人,或者是清理园子的园丁,或者厨房的帮工。”
“而且不要忘了还有政治捐款。”卡西威斯特半开玩笑似的补充道。
“而且还有慈善捐助,歌剧演出资助,给姑娘们的学校赞助款,还不包括两万美元的学费。当我坐下来想到这些事时,确实感到害怕。”
布拉科简直无法忍受这些没完没了的诉苦。从生下来到现在,他连他们提到的六十万美元的六分之一都没花过。但他不知道该如何打断菲斯克已经扯出来的这个熟悉的调子,尤其是关于钱的这个话题,他只得寄希望于他的搭档自己把谈话内容转到他来这儿的目的上去。
但显然菲斯克还在分担着南希的不幸遭遇,继续着这个话题。“我发现让人简直不能相信的是,”他说,“埃利奥特写的那篇文章,让你的丈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王子。他本该就实际生活的开销写出另一篇内容不同的文章。在我看来,如果罗斯医生离开帕纳塞斯——他完全有理由这么做——我敢肯定,他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