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产品,”埃里克不屑地哼着鼻子说,“我喜欢这个叫法。”
哈迪没有理会这次打断。“不过接下来在斯鲁斯托普这事上,情况变得更糟了是吗?最后怎么样了?”
“这个,罗斯如愿以偿了,他们没有把试用药收回去——”
肯森张口替她说出了下半句。“在全国范围内有十六个人死于服用这种药引起的副作用,其中有两人在帕纳塞斯。”
在这些讲述中,哈迪已经清晰地回想起了这桩丑闻。不过尽管当时它一直在新闻报道中占据着显著的位置,他仍然想不起有消息透露过帕纳塞斯曾是这桩丑闻的组成部分,而且他还预言过帕纳塞斯也难逃干系。
安急不可耐地为马卡姆辩解。“蒂姆替罗斯把这事掩盖了过去,这就是原因所在。”
肯森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他对哈迪说,“蒂姆发表了一个声明,称第一例死亡被报道出来之前,那两个死在帕纳塞斯的病人就已经服用了那些试用药——显然这一点是真的——而且一旦发现了问题,我们就收回了所有的试用药品,并把斯鲁斯托普从用药目录中去除掉了。事实上并非如此,这话是假的,而且如果你把这称做是替罗斯掩盖……”
“那就是他所做的。”安没好气地冲他大声说道。
在郁积在这房间里的怒火可能再次爆发出来之前,哈迪赶紧插了话。“算了,不错,”他说,“那是我要你们两个都去继续考虑的事情。”他扭头挨个几看了看他们。从两人的样子来看,气氛仍然是相当紧张。
他不敢再抱着侥幸心理指望能进一步推进这次谈话了。他站起身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他那套惯用的辞令来阻止他们两个人纠缠到一起。“恐怕我得去赶另一个约会了。肯森夫人,谢谢你为我抽出时间来。关于孩子的事情,我们都放下心来了,对吧?他们在那儿都很好吧?埃里克,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边走边说。你去跟孩子们说晚安道别吧,我等着你。”
“亲爱的,我到家了。”他不是里奇里卡多,不过在他们婚后的前些年,哈迪只要从外面回来,脚一跨过前门嘴里就会迸出这句他从明星那儿模仿过来的经典台词。看看自己的手表,他遵守了八点钟回家的承诺,还提前了四分钟。而且他成功地在短短几小时内就解决了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胳膊腿都瘦长瘦长的瑞贝卡飞也似的来到了门厅里。“爸爸,你回家真是太好了!”她急切地冲向他,并用自己的小拳头撒欢似的捶打着他的后背。他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餐厅里,饭菜都已摆到了桌上。弗兰妮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来到了厨房的门口,她脸上堆满了笑容。“真准时啊,老兄,非常非常准时啊。”
“我会做得更好的,我保证。”
他们像婚礼仪式上的新人那样正正经经地吻了对方。文森特犹犹豫豫地停下了本来要进入餐厅的步子,嘴里说道:“真肉麻。”
这两个大人听到这话都不觉一怔,面面相觑,接着他们突然张开自己的胳膊紧紧地环抱着对方,那样子就像激情迸发的少男少女。他把弗兰妮从地上抱了起来,她则若无其事地任由他这么做,一点也没有挣扎。
“恶心死我了!”文森特嚷道。
“行了吧,你们这些家伙!我求你们了。现在就停下来,好吧?”这是瑞贝卡在说话,此时她俨然就是全家的道德维护者。
“我情不自禁这样做,”哈迪终于停下来,嘴里说道,“你母亲,让我疯狂。”
“吻我吧,吻我吧,吻我吧。”弗兰妮故意乞求道。
哈迪顺从地照她的话做了,这突如其来的浪漫把两个孩子都赶到了前厅,他们恣意地放声笑着。这最后的一吻成为半真半假的表演,当它结束时,弗兰妮都有点窒息得喘不过气来,缓过气来后才说:“哦,这倒提醒了我,特雷娅今天上午打来电话,我们聊了近一个钟头。”
哈迪想这真是个不错的消息。妻子们要来调解他们之间发生的不快了,而且会化解他们俩对彼此的怨气。
“说些什么?”他问道。
“她怀孕了。”